“李狗?”
徐春一愣,“那小子行吗?”
“李狗那小子虽然也没上过学,但脑子好使,识数。之前没活乾的时候,他老缠著我学算术。”
秦庚解释道:“到时候,徐叔你坐镇,带著李狗。让他就在旁边拿著笔桿子记。谁交了多少,谁欠了多少,一笔一笔地勾上。至於不认字,那也没事,先把名字死记硬背下来,回头我再慢慢教他。”
徐春低头想了半晌,最后猛地一咬牙,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透出一股子狠劲儿。
“成!既然小五你信得过我这把老骨头,那我就接了!”
徐春沉声道,声音里带著股子庄重:“你放心,这钱袋子既然交给我,那就是我的命。谁要是敢在这上面动歪心思,或者是敢少咱们一个子儿,我徐春就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,也得把这钱给你收上来!”
秦庚看著这位两鬢斑白的老叔,心里一暖,伸手拍了拍徐春那粗糙的大手。
“徐叔,没那么严重。”
“咱们现在的规矩不一样了,只要按规矩办事,大家都有饭吃,没人会跟钱过不去。”
……
次日晌午。
冬日的暖阳照在徐金窝棚前的空地上,却驱不散空气里的那股子旱菸味和汗餿味。
今儿个这地方,可是热闹非凡。
南城大大小小十几个窝棚的头目,也就是俗称的“棚头”,一共二十来號人,还有那些个平日里独来独往的散户车夫,得有七八十號人,全都聚齐了。
这帮人,就是如今南城车夫行当里的骨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