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过不下去日子,那是他自个儿的事!坏了你的根基,是你的大事!”
“孰轻孰重,你自己心里得有桿秤。杀鸡儆猴,不准手软!”
信爷深深地嘆了口气:“小五,信爷我一双铁眼,能看得出来,你骨子里是个梟雄主儿。”
“那你就记住了,別心软。心太软,在太平盛世里都不是好事,更何况在这年头呢……因为心软丟了命的大有人在。这世道永远都是好人活不长。”
“嗯,我知道了,信爷。”
秦庚垂下眼帘,若有所思。
坐稳江山,比打江山更难。
人心,最难拿捏。
“至於帐上的事,你可以自己先干著,”
朱信爷的语调沉稳:“我这倒是没有合適的人选可以给你介绍,主要这活儿,必须得是信得过、贴心贴肺的人才能做。”
“或者你手下有识数认字儿的,提拔一个上来,也是条路子。但人心隔肚皮,你得看准了。”
老人家的意思很明白,管钱的钥匙,不能交到外人手上。
这不止是信任问题,更是防止底下人动歪心思的根子。
秦庚点了点头:“嗯,这个我先自己管著。眼下还没那么复杂,我应付得来。”
“可以。”
朱信爷应了一声,似乎有些乏了,便不再多言。
秦庚又陪著老人说了会儿閒话,听老爷子讲了些陈年旧事,直到日头偏西,过了晌午,看著朱信爷安稳睡下,秦庚这才轻手轻脚地收拾了碗筷,退出了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