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一辈子,儿女都死了,侄子侄女都是畜生,到老了反倒捡了个孝顺孩子。
“行,没看错你小子。”
朱信爷的眼眶有些湿润,他別过头去,像是要看窗外的枯枝,声音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窗外寒风呼啸,捲起地上的碎雪,打在窗户纸上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
屋里却因为烧得正旺的土炕,热烘烘的。
秦庚没再多说,他利索地给朱信爷热了饭,又往炕洞里添了几块新劈的乾柴,確认火烧得旺了,这才回到炕边,端起碗,一勺一勺地给朱信爷餵饭。
“信爷,您慢点吃。”
“嗯。”
一老一少,一个喂,一个吃,谁也没说话,屋里只有勺子碰到碗沿的轻响。
等一碗肉粥下肚,朱信爷的脸色更红润了些。
秦庚又给他掖了掖被角,这才在炕边的小马扎上坐下。
“信爷。”
秦庚沉吟片刻,还是开了口,神情很是认真:“我现在算是南城立了棍,手底下管著三百来號车夫。可我之前没做过这些事,心里头没底。您老给说道说道,取取经。”
朱信爷闻言,缓缓地点了点头,浑浊的眼睛里精光一闪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