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水再次洒下,渗入青石板的缝隙。
最后,秦庚端起第三碗酒,神情肃穆,环视眾人。
“咱们是吃车夫这碗饭的,第三碗敬咱们车夫行的祖师爷奚仲!今日我秦庚带大家认行当祖宗,往后南城,就得按行里的规矩办!”
话音落,第三碗酒一饮而尽。
这三碗酒一敬,在场的车夫们,眼神都变了。
那些原本还有些担心秦庚年纪小难服眾的老人,此刻脸上都露出了认同的神色。
这是行里人,是懂规矩的。
秦庚放下酒碗,目光如电,扫过全场。
“酒敬完了,就该说说规矩。我的规矩不多,就三条,大伙儿记好了!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掷地有声。
“第一,份子钱。以前的烂事,谁收多少,怎么收的,咱不提了,翻篇了。从今往后,我秦庚在这儿立个死规矩,咱们南城的份子钱,就收一成!多一个『子儿』都不要!”
此言一出,人群瞬间沸腾!
一成!
车夫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他们掰著指头算著,一天拉十趟,以前六趟是给车行的,现在九趟都是自己的了!
这多出来的钱,能给婆娘扯块新布,能让娃儿多吃个肉包子,到了年关,甚至能攒下不少大洋,攒个几年,能给孩子婆娘接到城里来,能不住窝棚换个大院!
这些汉子们,有的激动得眼眶发红,有的用力地拍著巴掌,他们用最朴素的方式,表达著自己最真挚的感激。
秦庚再次抬手,压下声浪,继续说道:
“第二条!咱们拉车的,凭的是力气,赚的是辛苦钱,更是脸面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