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盘宋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。
直到再也看不见秦庚的影子,算干宋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“这一关,算是过了……”
算盘宋长舒了一口气,刚想回院,眼角的余光却猛地一跳。
他是老江湖,感觉最是敏锐,下意识地抬头,朝著街坊邻居的房顶上看去。
今夜月黑风高,那房脊背上黑魆魆的。
可就在那瓦片参差的暗影里,几道蹲伏的人影若隱若现,像是几只盯著腐肉的禿鷲,无声无息,却透著股子让人脊背发寒的肃杀气。
那是……盯梢的,是曹三爷的人。
“我们就是干这行的,你还用问这个?”
曹三爷临走前那句嘲弄的话,又在他耳边响了起来。
算盘宋心里一阵苦笑。
上了这艘船,想下,就得问问那房顶上的刀答不答应。
算盘宋没敢多看,忙收回目光,假装整理了一下领口,缩著脖子,像是怕冷似的,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朱红的大门,落下了沉重的门栓。
……
次日,天刚蒙蒙亮。
津门的冬天,早晨最是难熬,哈气成冰。
臥牛巷三十八號,叶府。
秦庚照例起得大早,推门进了后院。
伺候那匹神骏的枣红大马“赤炭”,是头等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