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院子,里面打扫得极为乾净,墙角种著几株老槐,地上铺著整齐的青砖。
汉子领著秦庚穿过垂花门,来到正堂。
“您且稍等。”
汉子给秦庚倒了一碗白水,也没多话,转身去了后院通报。
秦庚端坐在太师椅上,腰背挺直,既不东张西望,也不显得拘谨。
不消片刻,后堂的帘子掀开。
一位老爷子走了出来。
这人身穿灰色马褂,满头银髮梳得一丝不苟。
看面相得有六七十岁,可走起路来却是脚下生风,步履轻盈,丝毫没有老態龙钟之感,倒像是刚过中年。
那个开门的黑脸汉子跟在身后,垂手肃立,像是一根沉默的桩子。
秦庚立刻起身,抱拳行礼:“晚辈秦庚,见过前辈。”
“坐。”
那被称为叶老爷的老者摆了摆手,径直走到主位坐下,声音洪亮中带著一丝沙哑:“推荐信拿来我看看。”
秦庚上前两步,双手奉上信件。
那信封依旧是崭新的,封口处那个红色的“扎”字小印完好如初,连一丝褶皱都没有。
叶老爷接过信,先是扫了一眼那封口的小印,信封也没有被蒸汽熏过的痕跡微微点了点头,神色缓和了几分:
“算守规矩。”
说罢,他撕开信封,抽出里面的信纸,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。
正堂內一片寂静,只有纸张翻动的轻微声响。
秦庚这时候才明白,若是他偷偷看过这信里的內容,怕是要被直接赶出去。
片刻后,叶老爷收好信件,將其摺叠整齐放在桌上,抬起头,目光如电般直视秦庚。
“秦庚,秦小五。在平安县城地皮上刨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