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庚再次拱手,接过那个漆著红漆的“南02”木牌,面上依旧是不卑不亢。
有了秦庚这块金字招牌在前,后面徐金窝棚和马村窝棚的登记异常顺畅。
帐房先生也没敢刁难,一个个给发了牌子。
徐春等人拿著新牌子,脸上都乐开了花。
这等於换了个东家,不仅地盘没丟,反而少交了钱,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。
登记完毕,秦庚没在大堂多留,带著两个窝棚十几號兄弟,呼啦啦地走出了宏盛车行。
……
回到徐金窝棚,天色已近黄昏。
寒风呼啸,但这帮汉子心里却是热乎的。
大家围坐在窝棚前的空地上,中间是那张被秦庚一巴掌拍碎了青石桌面后,临时换上的木方桌。
秦庚坐在主位,徐春、金河、马来福、李狗等人围了一圈。
“五哥,你刚才咋想的?”
李狗憋了一路,这会儿终於忍不住了,一屁股坐在长条凳上,急赤白脸地问道:“那可是把头啊!你咋就给推了呢?要是当了把头,咱们这些兄弟以后在南城还不是横著走?”
秦庚端起面前的大碗,喝了一口,润了润嗓子,这才抬眼看向李狗。
“你觉得,把头是好当的?”
秦庚放下茶碗,声音不大。
“那齐宏盛是什么人?那是为了荣华富贵,能抱著牌位跟死人拜堂、入赘龙王会的狠人。这种人,心比煤炭还黑,手比刀子还利。”
秦庚环视眾人,缓缓说道:“他现在刚立足,需要立威,也需要拉拢人心。给我把头的位置,不是看重我,是想拿我当枪使。”
“当枪使?”
李狗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