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春和金叔也都白了脸色,下意识地看向秦庚。
现在秦庚是他们的主心骨。
秦庚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震动。
这天,变了。
齐宏盛刚刚立威,正是气焰最盛、杀心最重的时候,这时候谁敢当出头鸟,谁就是下一个填江的石头。
“今儿个是拉不成活了。”
“走,登记去,在哪混饭都是混饭吃。”
秦庚说道。
“也是。”
徐春点了点头,跟上秦庚的脚步,大家也都稀稀拉拉的跟著秦秦庚。
其他城北城西城东的车夫龙头,见到秦庚走了,也不犹豫,立马跟上。
……
临元街,宏盛车行。
原本掛著的“平安车行”黑底金漆招牌早被拆了个乾净,扔在路边沟里被人踩得稀烂。
新掛上去的“宏盛车行”牌匾,红绸子还掛著角,透著股子乍富的喜庆劲儿,可看在这些老车夫眼里,怎么看怎么透著股血腥气。
秦庚领著徐金窝棚和马村窝棚的一帮子弟兄,混在熙熙攘攘的人堆里。
今儿个来的人多,都是原来平安车行底下的苦哈哈。
大傢伙儿缩著脖子,袖手站在寒风里,一个个脸上神色复杂。
有的愁眉苦脸,怕新东家扒皮更狠;
有的贼眉鼠眼,琢磨著能不能趁乱捞个好地盘。
车行大堂里头,几张八仙桌拼在一起,横在当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