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琢磨著明儿个是不是得再加把劲,多跑两趟租界的活儿,对面凳子上一沉,一道熟悉的身影坐了下来。
“呦,这是怎么个话儿说的?”
朱信爷手里提著个小酒壶,笑眯眯地看著这一桌子的鸡骨头,“五哥这是发財了?”
秦庚抬头,见是朱信爷,也笑了:“信爷,您就別寒磣我了。还五哥呢,喊我一声小五儿,那是我秦庚的造化。我要是发財,还能在这蹲摊子?”
“不是发財,那就是手头紧了?”
朱信爷那是老江湖,眼毒得很。
自从秦庚服用壮骨散开始,他的饭量就小了很多,每天过来也就是打打牙祭。
今天又这样吃,很容易就猜到秦庚穷了。
秦庚也不瞒著,点了点头:“瞒不过您老的眼。练武这玩意儿,就是个无底洞。最近手头確实紧,药钱接不上了,只能靠这大肉顶一顶。不过也没事,我接了个私活,过几天跑趟儿大的,回来就富裕了。”
朱信爷听著,眼神微微一闪,手里转著酒盅,没立马接话。
他打量著眼前的秦庚。
半大小子,身板看著不壮,可坐在那儿就像是一张拉满的弓,精气神足得嚇人。
特別是那双眼睛,亮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这才多久啊,那个在窝棚里被人欺负的小车夫,如今已经有了几分宗师气象。
“嘖,咱说小五啊。”
朱信爷放下酒盅,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,“你这辈子,真就打算跟这车混了?拉一辈子?”
“那哪儿能啊。”
秦庚给朱信爷倒了碗酒,笑道,“我要是想拉一辈子车,我费这劲练武干什么?”
“那以后想干啥行当?”
“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