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位宗师心中腹诽,却不敢在这个时候开口。
:
连赤玉门这个武道圣地。
姜道主都不给面子,说动手就动手,更别提他们了。
“诸位!”
“赤玉门已和东水军、向南系勾结在一起,自甘堕落,甚至还派了宗师强者过去助拳。此刻来这里劝降我,瓦解战意,其心可诛。”
姜景年扫了眼在场的宗师,满脸肃穆之色,“山云流派和我可加入赤玉门,来规避战火,各位呢?东江各方的门派、家族呢?我姜景年年纪轻轻,为何要死守临安?”
“为何宁城出事,我也稳如磐石,从未想过放弃临安,或者投降东水?”
他之所以选择动手,自然有着深意。
那就是赤玉门战前来这么一出,对这个脆弱的临安联盟,打击是十分巨大的。
“那是因为如今两东地区,正道无人,只有我姜景年能站出来。”
姜景年的声音没有刻意放大,然而也传遍四周,“也只有我,愿意挡在前边。”
“赤玉门劝降我,甚至许以重利,而为了诸位,为了东江州,却不惜和他们撕破脸。”
“此举,足以明我之志!”
这番话语一出。
周围本还有些惊疑不定的众人,都是瞬间被震住了。
原来刚才的冲突,是赤玉门代表东水军劝降姜道主?
“赤玉门?那不是北边的武道圣地吗?”
周庆龙才稳住身形,就听到这话,不由地陷入了沉思当中,“连北边的武道圣地,都和向南系同流合污了……看来这南方局势,更加危急了。”
而旁边的周笙则是压下被热浪吹拂而起的裙摆,望着远处屹立在中心的少年宗师,不由地怔怔无言。
……
……
银叶斋的骚乱倒没持续多久。
就被诸多宗师的威势,给强行压了下去。
几具残骸,还有废墟,被迅速清理完毕。
“姜道主,刚才既然动手了,为何不留下他们所有人?”
一个脾性火爆的老宗师吹胡子瞪眼,“这赤玉门既然派了霍绛去帮东水军,摆明是要我们的命,还不如多杀几个保本。”
:
对于老宗师而言。
绛熔岩霍绛的名讳不可能没听说过。
而正是因为听说过,所以除了畏惧外,也被激起了几分凶性。
“穷寇莫追,这些人或许是过来当诱饵,消耗我等状态的。”
“优先解决天明峰之战再说。”
姜景年刚才虽没有出全力,但也通过神通【太阴移形】,转移了一些劫数过去,算是锚定了这些赤玉门的高手。
“对了,这霍绛又是什么人?”
见到在场人的气氛都有些凝重,他随口问着。
“霍绛,江湖人称绛熔岩、熔岩夫人,乃是赤炎武圣的十二门徒之一,传闻其尽炎神拳真传,名列地煞榜第六十名,是一位极其恐怖的路尽级宗师。”
旁边的林家族老林嵘,叹了口气,“这位可是武圣种子,我等,倒是能抗住,然而除了她以外,还有其他东水宗师在侧。这天明峰之战,恐怕是悬了。”
只有霍绛一人。
他们诸多宗师一拥而上,倒是不惧。
但是这天明峰之战,东水州派来的,又不止这一位宗师。
宫新等宗师听到这话,顿时一惊,旋即又恢复平静,连连摇头,“就算如此,又能为之奈何呢?我等答应天明峰之战,无非是做最后一搏罢了。”
“就算我等败了,乃至于战死,也是问心无愧。”
“连姜道主这般年轻的强者,都不愿意低头或者逃亡,我们难道还要做缩头乌龟吗?”
赤玉门的威慑和劝降,的确给在场众人带来了莫大的压力。
然而姜景年都二话不说就出手了,还打死了几个。
现在说啥也晚了。
干脆一条路走到黑算了。
旁边几个宗师连连点头。
至于站在后边的乐家族老乐清宏,一双老眼里,则是闪过几分复杂之色,然后似乎下了某种决心。
几位宗师就在废墟上交谈,远处一个银叶斋高手满脸忐忑地跑了过来。
“姜道主,斋主,望海阁等江右州势力来访。”
……
:
……
以望海阁的周庆龙父女为首,还有一些江右州的世家、宗门代表,在大楼废墟上和姜景年等人会面。
“姜道主,还有诸位,久仰久仰!”
周庆龙等人抱拳行礼,一副江湖儿女的洒脱做派。
“久仰!”
双方短暂的介绍之后,姜景年则是有些玩味地笑了起来,“怎么都卡在这个时候来?江右州的各位,不会和赤玉门一样,都是过来劝降的吧?”
“姜道主说笑了。”
“东水州各方自甘堕落,不但投靠向南系军阀,还勾结洋人贵族和东梧国势力,我等不愿和他们同流合污。”
对于这个略带怀疑的目光,周庆龙连忙解释道:“如今魔染南方,东水势大,面对这种时局动荡的情况,我等州域内部也是多有分歧,直到最近才讨论出个所以然来。”
“所以此番姗姗来迟,还请道主见谅。”
听到这话。
宫新开门见山,直接问道:“那么周长老还有诸位,来此是为了支持我等?”
“自是为了支持。”
周庆龙点头,也不藏着掖着,“就是现在局势复杂,我等没办法大规模支持,暂时没办法派高手过来,只能在兵械、武道资粮、钱财等方面,作为援助。”
唇亡齿寒。
即使是观望。
那也可以进行资源方面的资助。
“江右州内,以我望海阁作为牵头,其他各门各派、世家,都愿意分五批进行无偿援助。”
“现在第一批还在路上,过几日就能抵达临安城。”
周庆龙的话语。
让普通的小年轻听了,可能就是感恩戴觉论如何,至少江右州的确出了物力。
然而在场的都是人精。
不是姜景年这种妖孽,就是江湖上摸打滚爬多年的老前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