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通【煞血还】,乃是水德神通【润无声】,被血煞之气所污后的魔染变种。
四周的煞气、杀伐愈重,此神通的威能越大。
再加上施展此神通的。
是一位即将抵达宗师路尽的魔道巨擘。
“姜景年,你不错,很不错。”
“然而如此年轻的宗师,在你不选择韬光养晦,而是走到前台的时候,一切结局便皆已注定。”
“那就是……”
“沦为我推开天人之门的资粮!”
天时地利人和三重叠加下,庞大血兽刚凝聚的时候,还是模糊不清的轮廓虚影,而往下扑咬的时候,已完全化作实质,甚至其身上那密密麻麻的狰狞疙瘩都在一阵蠕动后,纷纷睁开里边的竖眼,散发着毫不掩饰的恶意。
轰隆隆!
就连虚空之中,都隐隐传来恐怖的煞气流动声,小半个临安城的血煞之气,在电光石火之间,被血兽犹如鲸吞虹吸般的汲取过来,直接在黑蛊区域上方,形成了一道血色龙卷的风眼。
在这种情况下,封锁四周的大势【尸毒黑茧】,都被血色风眼压发出喀嚓喀嚓的破碎声。
方墨脸上的碎纹愈发增多,气息也衰弱了不少,然而就算是被盟友的神通波及,他也没有丝毫惊怒之色,反而眼里露出期待的目光,“血煞、杀气相连之下,这姜景年就算现在用秘法远遁,也会被扑咬到,此子必死无疑……”
这道叠加状态下的【煞血还】,别说一个消耗不少的真罡二重天了,就算是圆满状态的真罡三重天,都重伤垂死。
“该死!”
焱华子见状不由地怒吼,手中火刀分化,无数红花绽放,然而还是被三大煞傀强行拦住。
不不说。
这煞傀就是悍不畏死,就算随时可能崩坏,也依然在坚定地执行着命令。
至于费言信等人,想要去合力阻止这道神通,然而却都被方墨、大威武圣子挡住。
“师弟,我……”
游走在边缘的柳清栀,看到漫天血红压下,美眸闪过几分决绝,然而看到姜景年依然是游刃有余的爆锤陈行屠,还趁机对自己眨了眨眼。
这个遥遥的眼神,对别人而言,可能都无法理解,然而对于道侣而言,却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柳清栀手指压着霜雪剑,微微颤抖,没有选择冲过去。
“可惜了。”
徐尚情手中长剑不停,只是轻叹了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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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甚至都没有回头,都觉姜景年面对晁献妦的偷袭,必然不可能活下去。
这个变数般的少年宗师一死。
立马就能空出多位宗师的援手。
此消彼长,焱华子等人也是必死无疑。
显然。
临安城内的局势已定。
“姜少侠……”
江念慈还在努力牵制两个洞主,就看到上方满是血色,完全覆盖了眼前的一切,不由地瞪大双眼。
眼中倒是没有什么恐惧。
更多的还是莫名的解脱。
就在正魔两道,大部分人都在或愤怒、或惋惜、或快意,认为姜景年在这一击下,绝无幸免的时候。
“死!!!”
恐怖的声音震荡而下,血色巨兽完全覆盖了姜景年的身形。
“放开我……放开我……”
就连陈行屠都面露惊恐之色,想要逃离和姜景年交手的位置。
“老东西,等你半天了。”
姜景年浑身裹挟着黑炎,没有丝毫犹豫,哈哈大笑地踩在不断挣扎的陈行屠脸上,当做垫脚的助推器,身形猛冲向血色巨兽。
【减寿夺岁(年华摇曳)】。
扑杀而至的血色巨兽,身上密密麻麻的煞气竖眼,突然停止转动,上边环绕的恐怖煞气微微一滞。都是流露出了难以置信之色。
下一秒。
轰!
轰!轰!
密密麻麻的竖眼就好似漏了气的皮球,先是微微膨胀,然后又往下收缩变形,随后尽数炸裂开来。
先是外部崩碎,然后内部也不断塌陷,胸口处直接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血色旋涡,然后又失控般的蠕动、膨胀,最后……
啵!
:
之前还充斥着恐怖威能的血色巨兽,就好似一个缥缈的水泡般,扩开了一层层涟漪后,便当场炸散。
原本被汲取过来的血色煞气,发疯似从半空中席卷向黑蛊区域的各处。
哗啦啦!
哗啦啦!
大势【尸毒黑茧】里的诸多尸蛊,犹如黑雨般落下。
“不……怎么回事!?”
遭受到这种变故,就连方墨都再也支持不住,哇的一下吐出黑血,脸上血肉扑簌簌掉落,半边头部都只剩下骨头架子,然后又在费言信的火剑下,被切掉小半边身子。
……
……
血兽汲取了小半个临安城的煞气,这一毫无来由的中途崩溃,引起的反应自然是连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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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只是笼罩此地的大势【尸毒黑茧】,被失控爆散的血煞破开。
连带着上空犹如乌云般笼罩此地的灰黑浊夜,也被强大的冲击力给冲散。
和先前那【五叠金】爆发的剑气冲霄,短暂的驱散小片区域的灰黑浊气不同,这血煞之气本就汲取太多的血气、煞气,然后爆发之下,又冲散了附近的疫气、魔气。
使以这片区域为中心,方圆数里的天空,都直接恢复了正常。
等到漫天血煞之气彻底散开,乌云被刺破。
先前被完全遮蔽的月光倾泻下来,在废墟中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之前混战在各处的正魔两道宗师,都在之前血煞之下被冲击被迫散开。
此时此刻。
原地中心处,只有一道身影屹立不倒。
他静静地站在坑坑洼洼的血色地面上,白衣胜雪,不染尘埃,站在那里好似一尊与周边环境格格不入,完美到不真实的玉质雕像。
月光落在他身上,一边光亮,一边阴影,看不出具体的表情。
“姜少侠,他刚才……”
被冲散到远处的江念慈,扒开身上的半截木桩,遥遥望着那个沐浴月光,熠熠生辉的少年宗师,“赢了?!”
不知是不是错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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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从天边投落下来的月光,似乎凝而不散,在姜景年的头上,形成了一个若隐若现的月华冠冕。
好似一个夜下的王者。
月中的尊者。
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浑身破破烂烂,顶上精花不到两成的扈苴洞主,看到废墟之中,唯有姜景年这个少年宗师站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