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嗬嗬……嗬嗬……”
徐尚情跪倒在血擂之上,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头颅,指缝间渗出一缕缕血迹。
他身上的血色斑块已经扩散到了面部,双颊处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蠕动爬行。
“不好,徐师侄!”
林明心见宗的几位宗师见状,纷纷出手,试图救下身受重伤的徐尚情。
然而不论各种手段,都似乎隔着一层屏障,根本无法穿透进血擂之中。
“我等布置了不知道多少仪轨,耗了多少妖诡,又加上门主和幻毒门的手段。”
方墨在旁边摇头,“若是能被你们这么轻易破开,我们立马转头就走。”
圣火长老周枫也是呵呵笑着,“此血域,非武圣不可破。”
就在正道宗师脸色难堪。
魔门巨擘胜券在握的时候。
一道淡漠的声音响彻四周。
“是吗?”
随着声音落下。
徐尚情背后的大势【林心枯荣】,开始剧烈地摇曳起来。
那大势原本已经黯淡稀薄,此刻却像是被注入了某种全新的力量,猛地膨胀开来。
无数青色光点,犹如种子一般飘落而下。
那些种子落入地面的裂缝中,迅速生根发芽,长出嫩绿的芽苗,又转瞬拔地而起,化作一棵棵参天古木。
林木疯狂生长,枝叶交错,将整座血擂覆盖在一片浓密的绿荫之下。
古木根系深深扎入血色大地之中,贪婪地汲取着弥漫在空气中的红色月光。
树干和枝叶上浮现出细密的纹路,流转着枯荣交替的真意。
新生与凋零,繁荣与衰败,完全相对的力量,在林中循环往复,将血月的力量一点点转化。
随着林木的疯狂生长,血色大地的边缘也开始出现青色裂纹,裂纹中透出外界的光亮。
这片翻转现实的血域,正在被某种极度强大的力量,从内部撑破。
先前受伤严重的徐尚情。
此时却是生机勃勃,丝毫看不出伤势污染。
见状。
魔道巨擘们脸色大变。
“是枯荣木之果!”
杜无性猛地后退了一步,失声道:“是枯荣武圣!枯荣武圣出手了!”
正道中人则是精神大振,有人忍不住高声喊道:“武圣出手,这群魔道妖人,一个都逃不掉!”
袁心河看着徐尚情的方向,满是皱纹的脸上,也露出激动之色,“师兄……”
“怎么回事!?”
面对枯荣显圣,大威武圣子吓得连连暴退,直至血域边缘。
他脸上的嚣张已完全消失,手指着正在疯狂生长的古木,气急败坏的咆哮道:“你们陈国人不讲武德,小的打不赢来老的!这不公平!”
方墨站在船头,看着那片正在撑破血域的古木,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多少惊慌。
“你以为……”
“就你们有武圣吗?”
那枚天人之果【瘟癀月】的虚影,再次浮现在方墨的掌心。
而这次,他直接张口,将虚影一口吞下。
随后。
方墨浑身剧烈震颤。
他脸上的皮肤开始蠕动,皮下有无数细小的虫豸在翻涌爬行,发出细密的啃食声。
那些黑虫逐渐从毛孔中钻出,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张面孔,然后又像是融化了般渗入皮肤之中。
片刻后。
方墨已经彻底变了模样。
那人面容冷峻,眉宇间带着威严恐怖的气息。
五毒门门主,【瘟癀月】武圣,任无情。
他仅仅只是站在那里,四周疯狂生长的古木,就被某种力量给抑制住了生机,并且散发出腐烂的气息。
任无情看着远处的徐尚情,缓缓开口,“前辈,别来无恙。”
徐尚情背后,浮现出一位老者虚影。
老者虚影摇头,“任无情,没想到你能走到这个地步,真是后生可畏!”
轰!
两人没有多余废话,各显神通。
……
……
正魔两位武圣,纷纷借体出手。
虽然不是全盛状态。
但也远不是路尽级宗师能比的。
双方鏖战,权柄交锋。
四周轰隆作响。
众人神色紧张,大气也不敢出,看着这决定自身命运的武圣之战。
血域之中。
随着任无情的出手。
满天蛊虫纷飞,修补着之前被撑破的裂缝。
而枯荣真意化作的古木林,已开始大面积枯萎。
枝叶发黄卷曲,树干上渗出黑色的脓液,整片林地弥漫着腐败气息。
徐尚情站在森林中央,周身缭绕着青色的枯荣真意,但那真意在蛊毒的消融下,逐渐变得稀薄起来。
对面。
任无情负手而立,看着那道闪烁不定的虚影,嘴角勾起淡淡笑意,“前辈,你老了……又隔着数千里附体,还能发挥出几分实力?”
他周身环绕着疫病雾气,雾气所过之处,古木迅速发黑腐烂、化作一滩脓水。
枯荣武圣的虚影没有回答,只是伸手一指。
漆黑枯枝从古木中射出,速度快如流星,带着万物凋零的气息,向着任无情袭来。
“疫。”
任无情呵呵一笑,疫病雾气喷涌而出,旋即化作滔天疫海。
一轮残月在疫海中显露出倒影。
轰隆!
二者对撞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