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欢愉血月又要憋大招了。’
‘在我不知道的地方,突兀加速了解封进度,是西洋战场发生了变化?’
‘还是别的什么……’
姜景年眉心处闪烁着弦月纹路,即使临安城气机混淆,一片混沌状态,他也依然能感觉到有若有若无的月相力量,正在往临安附近汇聚。
‘然而为何巴洛家族,要帮助欢愉血月?’
‘石魔三子体,就是巴洛家族给魔门的,而五毒门任无情又是血月的眷属傀儡。’
在数百年前。
欢愉血月在人间的代行者,艾莉雅·约翰逊的先祖,血月魔王,就是被【熔炉勇者】所杀,并且以此为契机,焚火吞月,将欢愉血月锁于熔炉,晋为【血月熔炉】。
二者这么大的仇恨,这么隐秘的过往,可能连大部分西洋势力都不清楚。
姜景年是全靠着各类特殊物品的词条内容,不断将这些碎片化信息拼凑缝合,才能得知其中缘故。
然而现在。
现任的约翰逊子爵,也就是血月圣灵,在西洋战场支持米加仑王国。
而米加仑王国的勇者家族,又在暗暗支持各大魔门。
甚至【太阴熔炉】的崩塌,都有可能是得到了巴洛家族的默许,所以才进行的如此顺利。
‘难不成我成了弱者思维?’
‘更上位的存在,没有生死界限,所谓仇怨也是动态变化,不能以寻常视角来看待?’
姜景年想起当初的回溯场景里。
血月魔王瓦伦丁·约翰逊和【熔炉勇者】的交手。
怎么也想不通双方为何会合作。
说白了,【太阴熔炉】可是巴洛家族的老祖宗。
老祖崩塌对这个勇者家族来说,还能带来什么好处吗?
‘难不成……是因为我的缘故。’
姜景年想到这里,就不由地有些无语。
自己何德何能。
能让传说中的勇者和魔王联手……
外来的强大敌人还是其次。
自己这边的前朝国师,同样是虎视眈眈,不是一来就想着夺舍,就是试图把自己给诞下。
‘都太坏了。’
除了这些未来的敌人,还要面对眼前之敌。
那就是【欢愉血月】的眷属、傀儡。
‘虽然都只是连蒙带猜。’
‘但我默认这些都是我的敌人。’
‘武道之路,勇往无前,绝不会有丝毫侥幸之心。’
‘既然如此,那谁跟血月、勇者、国师混,谁就是我的敌人。至于宵乌……倘若和这些存在斗法失败,我就将沦为月之子嗣,新一代的宵乌。’
‘我唯一的机会,就是时间暂且还站在我这一边。若是在高位存在的眼里,时间线尽皆唯一,那代表我在未来暂时没有被吞。’
‘而未来的优势和结果,必要在过去以及现在之中建立。’
‘饕餮特性建立过去优势,而我……则是建立现在的优势。’
姜景年心念电转,明白不论过去、未来的情况如何,至少……
他要抓住现在。
这是一盘从过去下到未来的大棋。
而棋盘。
是整个天地。
‘与天斗,其乐无穷。’
‘与地斗,其乐无穷。’
‘这种举世皆敌,举目破败的感觉……’
‘还真是刺激啊!’
‘比我前世时玩的极限运动,要刺激千倍,万倍!’
姜景年吐出口浊气,旋即就从书房里走出,拦住了刚修炼完成,准备出门去场馆等候的柳清栀。
“师姐……现在别出门了,这对擂不用参加了。”
他之前来临安。
就是为了三件事。
第一件就是维持山云流派的大宗地位。
虽说已经办不到了。
但好在后两件基本都完成了。
不论是和金陵江家的结盟,还是龙脉碎片的到手。
而在姜景年被裁决团禁止动手,又被扣除大量积分之后,山云流派的会武就已失去了意义。
之所以没直接带人离开临安。
只是单纯为了麻痹魔门在临安城的内鬼。
准确来说。
是五毒门任无情这个血月傀儡,安插在临安城的内鬼。
虽说没有确切证据。
但是一代宗师,信念极强,即使没有什么线索,也依然会贯彻自己的想法。
林明心见宗的祝无瑕,不也是如此。
于长风遇袭案件,就算没有丝毫证据,就算裁决团也指向魔门巨擘,也照样咬着姜景年和山云流派不放。
今天的柳清栀梳着麻花辫,穿着阴丹士林旗袍,上身套着件白毛衣,衬托曼妙身材。
若不是她腰间别着流淌白霜的霜雪剑,看上去倒不像是个武道高手,而像是大学堂里清冷的高岭之花、学生会的会长。
她眨了眨眼,揉了揉肚子,露出为难之色,“师弟,之前水中火之法练到了正午,我才巩固了一下自身的武功,现在还是别……”
话语还没说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