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景年站在路口处,手中牵着马绳,正在向众人嘱咐回程的注意事项。
“最近魔灾频发。”
“你们若是夜间赶路,遇到村落不要进,更不要在山林里停留。”
“虽然走火入魔的散修不足为虑,但难保会不会遭遇魔门高手。”
荒郊野外。
入魔的散修,或者一些流窜的魔门武师,倒是无所谓。
怕就怕撞上那几个受伤的魔门巨擘。
即使是薛秀秀作为暗线,也没查出那几个从城寨逃出去的魔道宗师行踪。
这群人若是撞上魔门巨擘,跑都没机会跑。
“好的道主,我等谨记于心!”
那焚云长老连连点头,旋即又道:“如今临安城鱼龙混杂,不同以往,各大门派的宗师都到场了,姜道主万万要小心。”
在他看来。
姜道主若是在池云崖上,借助宗门大势,主场作战,还能发挥出宗师战力。
然而来到这高手遍地的临安城,那就还是低调为好。
毕竟。
就连柳真传、洪真传他们,在临安城也是忍气吞声。
就是这话,不能明说。
只希望对方能够理解。
“……嗯?”
姜景年突地放下了抓着马绳的手,目光扫向远处的异动。
百米开外。
马蹄如雷,杀气冲天,十几匹快马在月光下拖着长长的影子,气势汹汹地席卷而来。
“这地方距离临安可不算远,怎么还有贼匪强人?”
见状,姜景年先是一愣,旋即摇了摇头,感叹着此地治安竟败坏如斯。
宁城周边是流民乱窜,加上魔门遗祸。
环境变差那是情理之中。
而这西卢县城,就在高手如云的临安城边上。
这大晚上的,竟还有这种强人横冲直撞。
已经很说明其中问题了。
特性【阴极剑炎】。
姜景年见到黑流席卷过来,没有丝毫犹豫,张口一吐。
拇指大小的黑光剑丸,直接摇曳而出。
那剑丸通体漆黑,表面流转着幽暗光泽,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锋锐之气,稍作震颤,就直接化作一条黑线,朝着冲杀而来的那群人激射而去。
冲在最前面的祝庆和田象立,看到前方闪过黑光。
那黑光细如发丝,速度却快得惊人,在夜空中留下淡淡的残影,仿佛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开了夜幕。
两人的瞳孔几乎是同时一缩,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从心底涌起。
“不对!”
“这里边,还有剑道高手!”
田象立脸色一沉,厉喝一声。
两人身骑在马上,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反应。
祝庆右手一翻,手中的古朴长剑在月光下划出银白色弧光。
田象立反手拔出背后的宽阔重剑,那柄重剑带着沉重的破风声,横斩而出。
两柄剑在半空中交错合璧,一道银白一道暗沉,两种剑光交织在一起,险之又险地击中了激射而来的黑光。
噹——!
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响起,其中有一半黑线,被两剑合力削掉,爆散成一团黑色气浪,向四周扩散开来。
那股气浪带着一股阴冷浊气,吹得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,手臂微微发麻。
两人胯下的马匹,完全承受不住这股剑光交接的余波,发出凄厉的嘶鸣后,四蹄一软,直接瘫倒在地,口鼻中溢出鲜血,当场毙命。
祝庆和田象立二人被迫下马,落在地上,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。
两位半步宗师。
双剑合璧。
居然都没能完全阻止这道黑色剑光。
“诸位!”
田象立连忙转头喊道:“这剑丸诡异,速速催动秘宝防御……”
他后半句话都还没完全说出口,身后就传来凄厉的惨叫声。
噗通!噗通!
噗通——
一具具焦黑的尸骸从马匹上跌落下来,摔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那些林明心见宗的执事们,要害处都有一个焦黑坑洞。
在刚才的瞬间。
众人身上的防护犹如纸糊一般破碎,丝毫阻碍都没有,就被跳跃的黑线贯穿。
这些尸骸的双目瞪的大大的,都残留着茫然的表情,似乎都没有看清杀死自己的,究竟是什么东西。
一部分马匹被那股冲击震死,直接倒在地上,没了气息。
另一部分马匹则受了伤,浑身冒出汞浆般的黑血,发出哀嚎,发狂般地四处乱跑,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仅仅只是一枚黑光剑丸。
祝庆和田象立带来的那十几名精锐好手,就在这一两个呼吸的时间内,死伤殆尽。
只有两个执事侥幸活了下来。
他们身上佩戴的护身秘宝,在关键时刻使自身偏移了位置,然而手臂和肩头处,依然被黑光所贯穿,留下焦浊的血洞。
伤口处流淌出来的血液呈现出粘稠的黑色,散发着淡淡的浊气,那是剑丸中蕴含的剧毒,正在体内迅速蔓延开来。
“祝长老!”
“田真传……你们在哪?”
两人的双眼发黑,视野变得模糊不清,各种感知开始闭塞,就连近处的声音都听不太真切。
摇摇晃晃地站在原地,勉强支撑着没有倒下。
听着手下人的呼喊。
祝庆和田象立站在原地,握着剑的手微微收紧,脸色难堪。
……
……
“什么人!”
“何方宵小,敢与我山云流派为敌?!”
直到这个时候。
山云流派的人,才彻底反应过来。
众人纷纷拔出腰间的兵器,神色戒备的望着远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