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蛟大势在卢家军的催动下,不要钱般地喷吐着腐蚀黑河,一次又一次地冲刷在姜景年身上。
然而姜景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,任凭那些黑河在身上冲刷、腐蚀,手上的动作却一刻不停。
他的拳头上沾满了鲜血和碎肉,每一次砸落,都让徐麟的气息衰弱一分。
那种狂暴不要命的姿态,看得在场的所有人都头皮发麻。
哗啦啦!
哗啦啦!
黑河彻底把姜景年的身影,给淹没了进去。
【已立宏愿:灭四个州域级势力,改一州之大势(4/4)】
……
……
恶臭弥漫。
黑水流淌。
涛涛不见人影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“徐老和姜景年……不会同归于尽了吧?”
卢之山等人看到那片区域黑河流淌,既没见到徐麟出来,也没见到姜景年的身影。
两位副官见状,沉默了片刻,方才说道:“那来袭者应该死了,就是徐老……”
他话语没完全说出来。
毕竟。
亲眼目睹一个老牌宗师在远处陨落,对于他们而言,也是极大的冲击。
“不!徐老会受伤,却不会死。”
“宗师聚顶上三花,精花不灭,便可血肉再生。”
卢之山神色凝重,率先开口,“死的只会是姜景年!你们继续压制那两个宗师,派一部分人去查看徐老的情况。”
那可是二重天的老牌宗师啊!
若是新晋的一重天。
在年轻天骄手里翻车,被捡漏,或许还能理解。
然而二重天的宗师。
绝对不可能如此轻易陨落。
两位副官听着这信誓旦旦的话语,纷纷松了口气。
正准备派几十人过去捞出徐老。
只是。
下一秒。
那流淌黑河之中,突然亮起了一点金光。
起初只是微弱的一点,犹如黑夜中的萤火,在漆黑的河水中若隐若现。
但很快。
那点金光开始膨胀,变得越来越亮,越来越盛。
仿佛有一颗金月,正在黑河的底部孕育而出。
那原本汹涌奔腾的黑河之水,在接触到那点金光的瞬间,就开始蒸发、消散,被无形的力量从内部瓦解。
随即。
哗啦啦!
一道浩瀚的气息,从黑河下方升腾而起。
那气息冰冷而锋利。
好似从九天之上的月宫中,倾泻下来的寒光。
在场的所有人。
无论是卢家的,还是钱柳二家的。
都感到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轰隆!
黑河彻底炸开。
无数黑水向四周飞溅,在半空中化作黑雾。
然后被冰冷的霜气,冻结成细碎的冰晶,簌簌落下。
漫天飞舞的黑色冰晶之中,一道身影缓缓爬出来。
正是姜景年。
在这一刻。
他好似化作了月光人形。
姜景年的双眸,变成了纯粹的银白色,瞳孔中倒映着满月的虚影,那月影的边缘处,又泛着锋锐的金色光晕。
细密的月华。
在他周身萦绕。
随着徐家最后一位宗师的消亡。
宏愿成就。
姜景年彻底踏足宗师之路。
“是姜景年……”
“怎么会!?”
才信誓旦旦的卢之山,看到那月光人形,整个人都呆立当场,“他……晋升宗师了?徐老呢?”
卢安也满面的不可思议。
光是双目直视那道月光人形,就感到双目刺痛,流下血泪来。
即使有着大势【水龙吟】的保护,也依然受了伤。
两位副官的状态,也没好哪去。
然而他们的素养,知晓此时不是发呆的时候,连忙大吼道:“开炮!”
连带着原本调转的黑蛟大势。
再度覆盖而至。
轰隆隆!
炮火声。
黑蛟喷吐黑河的哗啦声。
再度把姜景年的身形淹没进去。
……
……
看着火光和水幕冲天。
卢家众人大大松了口气,“给我一直轰!把附魔炮弹都打光!给我耗死他!”
“即使晋了宗师,精花浓度也不够。”
“姜道主,我来助你!”
钱有财见状,正准备冲过去为其分担部分。
然而凛冽的月光,从炮火区域里散发。
将他远远推开。
“我姜景年……”
“苦修练武,勤勤恳恳,一日不敢荒废。”
“终于在如今,踏足宗师之路。”
姜景年伸手抚过储物戒,里边囤积的特殊物品,犹如流水般消失。
【位格:宗师(真罡一重天1%)】
……
【位格:宗师(真罡一重天36%)】
……
【位格:宗师(真罡一重天100%)】
彻底踏足宗师之路后。
特殊物品的消耗,比起内气境界的时候,可以说是呈几何倍数递增。
然而。
好在如今的身份地位,也不再是当初了。
身为道主,又有着宗师战力。
连日来四处征伐,不知道收缴了多少战利品。
即使消耗再大。
也完全负担得起。
数百件特殊物品,转瞬消耗一空,之前囤积的东西,直接少了九成。
因此。
刚晋升宗师的姜景年,直接就达到了一重天的极限。
相当于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。
跨过了十几年的苦修。
见到位格栏重新被锁住,姜景年这个时候,没有功夫细看晋升要求。
‘虽然修炼绝世武学,弊端极大,后患严重……’
‘然而这威能,同样巨大。’
‘我虽还是一重天,但就算对上大部分三重天宗师,应该也可分庭抗礼了。’
姜景年周身的月华真罡涌动。
黑河在他身上流淌。
没有损伤分毫。
反而被强行同化,形成了水幕衣衫。
月相化水。
随后,宗师大势散发。
巨大的月宫虚影,从姜景年的背后缓缓升起。
那是一座由月光和金铁共同构筑的宫殿。
宫墙是用银白月华凝结而成的,散发着清冷的光辉。
殿顶覆盖着金色的琉璃瓦,每一片瓦上都流转着锋锐的金色剑气。
宫门前悬挂着弯月状的匾额,上面镌刻着古老的字体。
霜阙。
整座月宫悬浮在半空中,散发出清冷的威严气息,将方圆数百米的区域,都笼罩在其中。
此乃少阴大势,【霜阙金】。
清辉遍地。
月光看似柔和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,仿佛能冻结一切。
整片区域。
被这股大势领域重重封锁。
那些卢家军的士兵,在被月光笼罩的瞬间,只觉得连绵的气息都变得凝滞起来,手中的兵器也变得沉重无比。
大势【水龙吟】逸散的煞气,被月华抽取。
使得黑色蛟龙的虚影,在金色月宫的照耀下,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,发出阵阵痛苦的嘶鸣,鳞甲上开始浮现出细密的裂纹。
“卢家诸位。”
“你们打这么久,也该换我了。”
月光人形的身躯,散发出超然物外的气质。
姜景年眸光流转,扫过下方的卢家众人,目光中既没有愤怒,也没有杀意,只有无尽的漠然。
仿佛此刻的他,已经不再是之前的他。
此情此景。
正可谓是:
霜阙沉沉锁玉京。
金胎一粒月中生。
千年不吐锋铓气。
养得寒光射太清。
……
……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
卢之山站在军阵后方,感受着无处不在的压力,面色铁青,死死盯着远处的姜景年。
他压下心头恐惧,厉声大吼道:“姜景年!你别得意!”
“连钱柳二家的宗师都被我们压制住,你一个新晋宗师,在大军面前,算个什么玩意儿?!给我开火!”
“我就不信此人的精花和真罡是无限的!”
新晋宗师而已。
又不代表无敌了。
话音落下,炮火不断在姜景年身边炸开。
然而。
下一瞬间。
姜景年的身形,直接在炮火当中消失了。
“不好……”
卢之山的瞳孔一缩,他想要后退,想要催动身上的底牌。
然而一切。
都来不及了。
修长白皙的手掌凭空浮现,稳稳地握住了他的脖颈。
另一只手则拎起了卢安。
姜景年一手提着一个,将卢之山叔侄两人悬在半空中。
两人的双脚离地,面色涨红。
他们拼命去掰那只掐住自己脖颈的手,然而不论如何挣扎,那只手如同铁钳一般,纹丝不动。
“连宗师都不是的蝼蚁,敢在我面前狺狺狂吠,真是有趣。”
姜景年的声音淡漠,随后将目光转向卢安,“上个月在金陵城放你一马,可惜……不懂珍惜。”
话语落下。
半空中的金色月宫猛地震颤,恐怖的月华逸散,直接将准备喷吐黑河的黑蛟镇压当场。
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