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丽丝站在她身旁,脸色苍白,双手紧紧攥着裙摆。
“索塔娜女士!”
奥南尔勋爵快步走到她面前,气喘吁吁地回头看了一眼来路。
在确认暂时没有追兵后,他才稍微松了口气,随即又皱起眉头,“这群山云流派的人疯了!”
“他们竟敢真的动手!等突围之后,我一定要向宁城工部局抗议,要让维克西家族和斯特林家族联手,彻底踏平池云崖!”
索塔娜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语气平淡:“之后的事之后再说。奥南尔勋爵,比起报复,先活着出去再说吧。你的人还能战斗吗?”
“损失惨重。”
奥南尔勋爵摇了摇头,脸色有些难看:“莱利大师已经战死了,剩下的骑士不到十个。我怀疑山云流派既然敢动手,外面必然还有埋伏。”
“我们现在……要突围吗?”
索塔娜摇了摇头,“等着。我已经叫人调了两百人的骑士团赶来,正好把这群山云流派的武道高手一网打尽。”
奥南尔勋爵闻言,眉头皱得更紧了:“两百人的骑士团,若是对上本土的宗师,可不好受。”
“山云流派虽然元气大伤,但谁知道他们还有没有隐藏的底牌?你们家族的长者,可否愿意为你出手?”
两百人的骑士团,镇压本土的半步宗师没问题。
只是若对上宗师人物,那就完全不够用了。
除非斯特林家族的长者出手。
索塔娜摆了摆手,语气笃定:“山云流派的情况,你们维克西家族又不是不清楚。那几个道主伤的伤,失踪的失踪,还能动手的有几个?”
“唯一行踪不定的就是那个磷火道主。他若是要出手,那天围攻池云崖的时候,就该出手了。”
“既然当时没出手,说明他要么不在东江州,要么就是状态不允许。无需担心。”
奥南尔勋爵依然有些不放心:“可那个姜景年呢?这小子在血月仪式上,借着太阴熔炉带走了多诺家族的瓦克长者。他虽然年轻,但手段诡异,不能以常理论之。”
“太阴熔炉是姜景年家开的吗?”
“恰逢其会而已,又不是他的力量。”
索塔娜嗤笑一声,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:“姜景年若是坐镇池云崖,借助山云大势,或许还能与宗师强者周旋一二。”
“下山之后,他最多不过是一个半步宗师罢了。无需多虑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庭院中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,“何况,我既然敢留在这里,自然有留在这里的理由。”
索塔娜伸出手,掌心向上,一枚红色符石在她掌心中缓缓浮现,散发出灼热而邪异的气息。
那符石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,如同血管般微微搏动,仿佛一颗活着的心脏。
“仪轨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。”
索塔娜的嘴角勾起冷酷的笑容,“他们以为自己是猎人,殊不知,猎物也有猎物的手段。”
“母亲!”
李丽丝站在她身旁,目光中燃烧着怨毒的火焰:“我们一定要把他们留在这里,等今日过后,我们一定要报复姜景年!杀光他的亲朋好友!”
她咬着牙,“从瞿家晚宴,到拍卖会,到现在……哪哪都有他!他非要和我作对,简直就是我的克星!”
李丽丝想起那天瞿家晚宴的初见。
她就被姜景年那泥腿子给欺负过。
而现在的订婚宴。
她虽然并不想嫁人,但这也是关于李家和斯特林家族的重大之事。
姜景年。
还要阴魂不散的跳出来!
念及此处,李丽丝心中翻涌着无尽的怨毒与不甘。
她不明白,为什么姜景年被那么多人追杀,得罪了那么多势力,却就是不死?
为什么总要出现在她面前,一次又一次地践踏她的尊严?
“为什么……他就是不死……”
李丽丝低声喃喃,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。
奥南尔看了眼自己的未婚妻,面露古怪之色。
这女人。
在外还有这种祸根?这真是无妄之灾啊!
早知道不选索塔娜这一脉联姻了。
就在这个时候。
地面忽然剧烈震动起来。
庭院中的泥土开始翻滚,碎石和草皮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,缓缓向上升腾,又在半空中化作细腻的灰尘,弥漫开来。
一股灼热而腐朽的气息,从地底深处喷涌而出,带着一种仿佛来自远古的沉重威压。
紧接着。
一轮邪阳虚影,从庄园核心区域的地面缓缓升腾而起。
那轮邪阳呈现出一种污浊的暗红色,边缘燃烧着黑色的火焰,散发出一种令人不适的灼热感。
它缓缓上升,如同一颗坠落人间的腐败星辰,悬浮在庄园上空约莫十丈的高度,投下一片暗红色的光芒,将整座庄园笼罩其中。
随着邪阳的出现,四周的泥土开始进一步异变。
地面如同活物般蠕动,泥土化作细腻的沙尘,向上升腾,在邪阳的牵引下,形成一个如泥如沙的巨大罩子,从四面八方缓缓合拢,将整座李家庄园覆盖其中。
罩子内部,时不时有一道由阳光凝聚而成的长矛虚影,凭空浮现,带着呼啸的风声,猛然坠落。
那些长矛落在地面上,炸开一圈圈红色的冲击波,将周围的建筑和植被尽数摧毁。
几名山云流派的护法躲闪不及,被长矛虚影的威能波及,立即就被炸飞出去,身受重伤。
之前已经占据上风的山云流派众人,攻势瞬间被遏制住了。
“该死!”
“是太阳相关的仪轨!”
洪玉旊一枪挑飞一道坠落的长矛,被那股冲击波震得连退数步,脸色凝重地抬头看了一眼那轮悬浮在空中的邪阳虚影,“斯特林家族还有后手!”
柳清栀站在她不远处,霜雪剑横在身前,目光冷冷地盯着那轮邪阳,“不用慌,等师弟把外边的处理好,立马就会打碎这个破仪轨。”
她的指尖,浮现出了两枚金色小刀。
核心区域内。
“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