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景年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,“毕竟血月的面相太多,我也无法确定具体。”
“只是祂逃遁部分本体之后,为何要帮主米加仑王国,并且还与太阳教会搅在一块,我暂时还不清楚缘由。”
“不过,我能确认的是,欢愉血月的强敌主要在西洋诸国,而不是在陈国。毕竟祂落于现世之后,主要的力量,还是集中在西洋诸国那边。”
姜景年话语顿了顿,目光望向远处的天际,声音变得低沉,“其实我不想看太远的,但有的仇敌实在强了,不得不多谋划几步。”
“不提西洋之事,就只看现在的南方武林。”
“那个任无情作为血月的傀儡,我早晚会对上他,得早做准备。”
“现在为宗门做这些,是为了南方会武。而南方会武,则是为了日后对付五毒门。”
“好在,对付五毒门并非我一个人的事。最想对五毒门下手的,应该是那南方五霸。”
“我要针对任无情,是为了应对血月的清算和腐蚀。毕竟血月仪式,是我搞的大破坏。”
“而其他各大势力,对付苗疆魔门,则是为了生存,是道魔之争。”
“所以在这个过程之中,我只要顺势而为就行了。”
血月仪式被他提前引爆。
【太阴熔炉】崩解,太阴松动。
欢愉血月逃遁一丝本体。
对国际形势的变化,姜景年就已有了心理准备。
看似是南方武林道消魔涨,陈国大势异动。
实际上。
追本溯源。
是国际大势在动摇,引起的连锁反应啊!
就是不知那个神秘的血月圣灵,是艾莉雅的家族长辈,还是欢愉血月的面相化身。
柳清栀静静地听完,轻轻点了点头:“希望日后一切,都能按照师弟的谋划来。”
姜景年笑了笑,有些无奈地摆摆手:“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。不过,有所准备总是好的。至少不会灾劫临身时,还一脸懵懂无知。”
“算是尽人事,听天命吧!”
柳清栀放下茶杯,像是想起了什么,又道:“对了,父亲昨日给我打了电话,还特意提到了你。”
“他说,让我们小心林明心见宗,还有徐家。”
姜景年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,露出若有所思之色,片刻后,才缓缓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了。”
……
……
金陵城,江家。
江家议事厅内,灯火通明。
家主江序坐在主位上。
他的目光在信纸上反复扫视了数遍,才缓缓放下,却没有开口说话。
而侧边的江念慈,此刻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摊开的情报卷宗上,若有所思。
在两人对面的,则是他们的两位叔公。
“东江州那边传来的消息,你们都已经看过了。”
江序终于开口了,声音有些复杂,“姜景年在回到池云崖后,被直接推举为暂代焚云道主,主持宗门大局。”
三叔公江承临嘿然一笑,“早知这小子非池中之物,没想到一回东江州,就立马搞了好大动静。如此年轻,就主持偌大的武道大宗,简直就是百年难遇的妖孽啊!”
“也不知道如今时局不稳,狼虎环伺,他能否坐稳这个位置,又能否守得住池云崖?”
江念慈放下手中的茶盏,缓缓开口,“叔公,我觉得此事的关键,不在于姜景年是否能坐稳位置,而在于以他的性子,之后会给东江州的局势,带来什么样的变数。”
“卢家最近异动频频,却隐而不发,显然是对东江州有大动作。”
“我们江家在此是横插一脚,还是独善其身,必须提前有个决断。”
五叔公在旁沉默了片刻,缓缓点头:“念慈说得在理,卢家那位东水州都督,野心勃勃。”
“之前血月灾劫时,他们就对我们江家蠢蠢欲动,若不是被山云流派横插一手,恐怕如今的格局,已经大不相同了。”
“卢家虽然暂时按兵不动,但绝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他们选择隐忍,只有两种可能。要么是在等待更合适的时机,要么,是在等更强大的援军。”
三叔公缓缓开口:“若是卢家真的拿山云流派开刀,对东江州动手,我们江家确实不好办。”
“若是能和平共处,像前些年一般也就罢了。”
“可惜今时不同往日,卢家的野心越来越大了。”
江念慈摇了摇头,轻声道:“树欲静而风不止。卢家若真的对山云流派开刀,下一个目标,很可能就是我们江家。”
厅内再次陷入沉默。
过了良久,江序转过身来,目光落在江念慈身上:“念慈,你距离一代宗师,还有多远?”
江念慈微微一怔,随即明白了兄长的意思,正色道:“神通即将成就,只差临门一脚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中闪过一丝决断:“南方会武还有一周多就要开始了。我打算带人前往东江州临安,参加这次会武。正好趁此盛会,以战养战,踏足宗师之路。”
此言一出,两位叔公同时动容。
五叔公的目光中,闪过一丝欣慰,“念慈,你有这份心气,是好事。但宗师之路凶险万分,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。你可要想清楚了。”
江念慈站起身,神色平静,“叔公放心,念慈心中有数。此次前往临安,我会带上足够的人手。若能借此机会踏足宗师之路,我江家就再多了一份底气。”
更为主要的。
是南方会武期间,正好合纵连横。
让卢家不敢轻动他们江家。
……
……
姜景年暂代焚云道主、主持山云大势的消息。
逐渐在东江州传开。
既然事情实在瞒不住,那就再混上一堆真假不明的假消息进去。
宁城之中。
诸多二三流的江湖势力,一片哗然。
对如此年轻的道主人物,表示了惊诧和好奇。
至于那些州域级势力。
则是态度各异。
他们的第一反应,大多都是山云流派又在谋划什么阴谋。
曾家府邸。
曾之鸿与徐白景两人沿着回廊,往前院走去。
迎面就看到一个曾家子弟小跑着过来,手中捧着一封刚刚收到的密信,神色匆匆。
“之鸿哥,外边传来的最新情报!”
曾之鸿脚步一顿,接过密信,拆开火漆,抽出信纸,快速扫了一眼。
然后,他的脸色就变了。
徐白景见他神色有异,凑过来看了一眼,随即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信上的内容,概括来讲,就是姜景年未死在金陵城,已返回池云崖,并在宗门大会上,被众人推举为暂代焚云道主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!”
徐白景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,带着一种近乎失态的难以置信。
他一把夺过那封信,反复看了好几遍,脸色从震惊变成铁青,又从铁青变成一种近乎扭曲的狰狞,“姜景年?那个泥腿子?他怎么就成了代理道主了?!”
“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”
他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,带着震撼和不甘。
“你说,那些殿主是干什么吃的?”
徐白景猛地转头看向曾之鸿,目光中满是不解,“几位道主怎么会同意这种事情?他姜景年算什么东西?一个带艺入门的泥腿子,练武才不到一年,凭什么坐上道主之位?!”
当初一个被他们不当回事的内门弟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