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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内哀嚎遍地,弥漫着混合的血腥气息。
焚云武馆的众人,此时早已看得目瞪口呆,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们只见到姜师兄叹息一声后,就张口吐出一簇火苗,然后那火苗就化作了一道索命铜线,在倭寇人群中疯狂弹射,瞬间就造成了惨重伤亡。
这简直是闻所未闻、见所未见的恐怖手段。
完全超出武师层面的认知。
“姜师兄……这……”
站在姜景年身侧的郭言,整个过程看的最为清晰。
他此时张大了嘴,喉咙干涩,整个脑子都有些懵懵的,完全没转过来。
“好痛!”
“怎么可能……就一下,大家都死了……”
西园寺诗音捂着左肩伤口,感受着那不断蔓延的铜斑带来的刺痛感,又看到自己带来的武士瞬间死伤惨重,俏脸煞白一片。
此时此刻,她的从容与戏谑已经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,是无边的恐惧与后怕。
刚才若不是家族赐予的保命玉佩挡了一下,偏移了那火线的轨迹,此刻被洞穿的恐怕就不是肩膀,而是她的要害位置了。
仅仅差一线。
她就要死了。
虽然听闻过姜景年的战绩,但作为西园寺的天之娇女,自然是心高气傲,没把陈国天骄太当回事。
再加上有父亲和师父在此布下陷阱,用堂皇的武家大势压制,即使是半步宗师都得授首。
然而亲身体会后。
才发现先前的想法大错特错。
‘姜景年比我还小,为何在大势的压制下,还能爆发出如此武力!不可能!’
“怪物!你这个怪物!”
西园寺诗音失声尖叫,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刺耳,再无半分之前的娇媚。
她再也不敢停留,也顾不得什么仪态风度,转身就朝着距离最近的西园寺正宏仓皇逃去,“父亲!护我!”
在这个时候。
她只想离那个白衣如雪、俊美非人的男人远一点。
再远一点。
‘可恶,这身衣服影响我的速度!’
西园寺诗音忍着剧痛,跌跌撞撞往外跑,头一次痛恨自己出门没穿武士服装。
就在她逃窜的同一时刻。
“混账!姜景年,你给我死来!”
一声暴怒的厉喝如同惊雷炸响。
正是西园寺正宏。
他看到爱女受伤,又见手下死伤惨重,早已怒不可遏。
这些中年武士一体同心,每一个都是大药炼成,费了西园寺家族许多年的苦工和资粮,专门用来结阵围剿高手的。
此时,就这么轻飘飘的死在这里。
此刻见姜景年似是在宗师大势下消耗过大,所以刚才逞凶一时的铜焰才突兀散去,
正是旧力刚去,新力未生的间隙。
最好出手。
西园寺正宏背后浮现出一道朦胧细雨,与上空的宗师大势连绵一片。
旋即,手中长刀出鞘半寸,一股凌厉无匹的刀意,已然锁定姜景年。
“直心流终式,盲刀,剥夺视力——”
细雨连绵。
不似西园寺诗音那种凛冽的拔刀斩,而是无数连绵的雨水横向激落。
每一滴雨水里,都蕴含着恐怖的盲心刀意,可以剥夺人的视野和感知。
而与此同时。
站在西园寺正宏附近,一身气息沉凝如渊的长谷翔司,这位堪比半步宗师的剑道强者,眼中精光爆射。
黑光武士刀在半空之中划过十字。
十字化作两把黑色光刀,朝着姜景年的位置斩落。
两人圆中带急,刚中带细。
点面相合。
再搭配上空的宗师大势,以及诸多商会高手的全力支持,直接形成了合璧神通【酒吞勾玉双天刀】。
这一招,具备水德神通的九成威力,即使是真罡一重天的宗师人物,硬接的话都要受伤。
若不是姜景年杀了一部分中年武士,使得宗师大势出现了裂痕缺口,这一招恐怕能相当于完整版的水德神通。
这就是东梧国商会,针对姜景年所布下的天罗地网。
以众高手之力,联合宗师之势,杀一个内气境中期,最多内气境后期的武道天骄。
已经是狮子搏兔,尚用全力了。
只要剑道大师,在金陵城边缘,拦住可能出现的山云道主,此事就能万无一失了。
可惜的是。
这个十拿九稳的谋划布局,有一个关键节点出了问题。
那就是情报上的更新速度。
三日前的姜景年,未必是今天的姜景年。
……
……
轰隆隆!
武馆上方的宗师大势,化作了实质,形成了一只相貌凶恶,狰狞无比的红面鬼。
长谷家大势【酒吞童子】。
黑光细雨连绵。
在【酒吞童子】的手中,一枚蓝色勾玉不断转动,被直接掷出,落下的时候,就形成了两柄东梧国的镇国双剑。
天上刀。
天下刀。
天上天下刀,意味着双天刀。
在东梧国,这镇国神器的地位,就相当于陈国未破碎的龙脉,象征着一国之运,一国之大势。
东梧国大势愈强,这双天刀便也愈强!
当然,这双天刀虚影,只是依托大势【酒吞童子】所调动的虚影,而非真实。
完整的双天刀,代表着东梧国的社稷神器,刀强国强,刀碎国衰。
就连东梧国的幕府剑圣,都未必能请动。
武馆所有年轻弟子,都被这道水德神通的威势压得趴在地上,好在只是威势,而不是余波。
因为这双天刀的所有力量,都锁定了姜景年一人。
气机锁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