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可惜的是,即便是裴东言这样的副阁主,旁边也没跟着一位宗师人物。’
‘终究没能和真正的宗师人物交手,对自身的具体实力,还全靠推测,没有实打实的参考物。’
即便到了现在,姜景年也没真正和一代宗师交手。
虽然知晓自己能够碾压绝大多数半步宗师,但对上拥有武道大势的宗师,究竟结果如何,还没有确切实感。
“算了.……早晚的事。”
姜景年收缴了不少特殊物品,想到之后的武功大进,心态又有些膨胀起来,“诸多宗师都在谋划血月仪式,到后边别说真罡一重天了,恐怕路尽级宗师都要对上,真是生死一线间,刺激啊!”
至于饕餮特性所需燃烧的【性命】。
击杀强敌,破开人劫,自然壮大了不少【性命】。
以战养战之下,根本不怕支付不起代价。
‘我变强,性命便会削弱,劫数也会增加。’
姜景年将剑丸收进包裹之中,眼中闪过几分精芒,‘而劫数增加,虽然看似危险,但只要能安然渡过,那便又能再度变强,形成良性循环。’
他念及此处,看了眼天边的阴沉雨幕,心中却是有着莫名火焰燃烧,‘而且,这金陵城甚至东水州,自今日开始,都要发生重大变化了。那群洋鬼子掀桌子,灭人满门当活祭,就代表着……血月仪式即将开始。’
‘自此,风雨尽来!’
这五浊恶世。
就该以杀止之。
……
……
偏殿内。
“死了.……”
金瑾站在圆柱边,面色苍白一片,身上都是焦黑的火烧痕迹,她喃喃自语,“都死了……文师妹,林师弟,江师兄.……都死了。都被杀了。他们为了救我.……为了救我……”
在她旁边,还有七八个人,都是脸上黑灰一片,衣服破破烂烂,都是之前被火势熏的。
他们都是在听到喊杀声后,第一时间就躲起来了。
不然的话,只要遭遇禁炎府的高手,几乎一两个呼吸间,就得被杀死。
在金瑾旁边,一个身材高大,面容黢黑的青年连连摇头,安抚道:“师妹,大家不是因为救你而死的,你一直跟我躲在密道里,并没有牵连他们……是贼人残暴,见人就杀……”
伽楼观内。
唯一的内气境高手,就是观主江闻鹤了,其他人最多不过炼髓阶武师,哪能对抗禁炎府的高手?
戒二给一些被烧伤的人治疗了一番,就见得姜景年从外边推门而入。
他起身而立,连忙问道:“姜施主,情况如何了?”
“附近我已清理了一遍,暂时没发现其他人。”
姜景年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,“不过此地并非久留之地,你和江观主带人离开金陵城吧!”
血月仪式既已开始。
那么后续的烈度,就并非是他能够掌控的。
能护住这些人一时,不代表能护住一世。
正在给弟子疗伤的江闻鹤,连忙走了过来,恭敬说道:“姜少侠,我们.……”
在他眼里,姜景年就是一位宗师人物。
对于大多数武道高手而言,宗师简直就是传说之中的大人物。
一辈子都可望不可及的存在。
“我长话短说。你们伽楼观还有其他一些势力,都成了炮灰,甚至是.……仪式用的活祭。”
姜景年摆了摆手,“什么铁衣门、范家,说实话都不可信。在我的情报之中,那铁衣门的副门主,就有大问题。况且你们这几家势力之中,有多少内鬼,也犹未可知。”
“这……这.……”
江闻鹤作为一个老江湖,听闻此言后,都不由得踉跄后退。
他靠在门框上,喃喃自语,“仪式……活祭……可我向来是行侠仗义,四处绞杀妖诡以及魔道中人。就算教导弟子也是要他们低调行事,为正道出一份力。”
“那些武道大宗,为何要如此对我等?”
他满脸复杂之色,似乎没搞懂为何自己明明这几十年来,做了不少好事。
最后遇到的最大敌人,却并非是什么妖诡或者魔道妖人,而是一直向往的名门正宗。
江闻鹤知晓名门之中,也有藏污纳垢,不过那只是个例,少数败类.……
事态怎会如此?
“涉及天人果位,即便连霸主级势力,都可能变脸,更别提其他了。”
姜景年只是透露一点风声,就惊得江闻鹤和戒二不再吭声。
“竟是为了争夺阿罗汉之果,难怪那些名门大宗,都要不顾脸皮了。”
“难怪……难怪那么多势力下场……”
在戒二修行的道路上,声闻乘的最终目的地,便是抵达阿罗汉之位。
也就是武道之天人。
武林圣者。
那是他想都不敢想象的层次,只在经书上看过类似的记载。
为了这个武林传说一般的境界,那些在武道之途上互相厮杀的强者,不论做出什么事情,都在预料之中了。
江闻鹤沉默良久,面色凄苦,“既如此,那么整个金陵城,恐怕都要变天了。毕竟那位禁炎府的府主,也不是武圣。这个晋升可能,任谁都会疯狂。”
像句吴遗迹的事情,事关天人之门。
在整个南方武林就闹得非常大。
死了很多人。
别说武道高手了,连宗师都有失踪、陨落。
包括东水州的大大小小势力,都有一些彻底陷在了其中。
只是根本没想到。
此事才过去没多久,东水州又要重演类似局面。
这南方武林,再经过此番消耗,还能剩下几分力量?
“小僧以往听闻南方武林之中,争夺阿罗汉之果的厮杀,都是间隔十几年,甚至数十年,才有过一次两次。”
戒二满脸悲悯之色,“为何现在一年之内,就会发生两次?这实在不合常理。因为每次推开天人之门,都需要很多人用命去填,这江湖武林也需要喘息功夫,哪里经得起这样大规模的消耗?”
天人之门。
就和绝世武学出世一般。
每次都是掀起江湖上的腥风血雨,不知道要死多少人。
这往往是十几年、数十年才会出现的大事。
现在频率却如此之高,简直骇人听闻。
“因为如今是乱世,而且按照我的推测来看,也可能是因为西洋诸国,在争夺新的天命,导致我们这边的天下大势,也受到了严重波及。”
“当然,这只是我单方面的猜测。”
“不过现在很明显,不止金陵城。”
“包括东水州,乃至两东地区……恐怕都要大变。悬山九剑前些日来到东江州,看来对此也是有所预料吧!”
姜景年叹息了一口气,“你们不用想太多,能活下来就算不错了。现在带着观内的幸存者,立刻离开金陵,离开东水州。免得再被他们活祭掉。”
江闻鹤低声问道:“姜少侠,那你呢……”
“我?”
姜景年转身,看了一眼蹲在角落里,瑟瑟发抖的陈冬蕊,“有些账,总要算清楚。那群狗东西,想要推开天人之门,可曾问过我姜景年了?”
他声音不算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狠辣。
句吴遗迹,他实力不济,只能在边缘摸鱼。
而现在,既然有了搅动风雨的能力,那便要狠狠破坏那群玩意的血月仪式。
姜景年向来是有多少能力,做多少事情。在有实力的时候,必然不会选择苟苟缩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