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还没完。
姜景年扣着那团浆糊,将软塌塌的躯体提起,然后.……
砰!
砰!
砰!
如同乡下作坊里年糕师傅在捶打年糕,动作极其稳定,又暴力到极致。
他抓着梁荣山的脑袋,将他的身体一次次扣在擂台石板上。
每一次撞击,都伴随着骨骼尽碎的闷响。
那红白相间的骨肉,呈放射状在擂台上炸开。
起初梁荣山还在无意识地抽搐,但两三下之后,就彻底瘫软如一张破抹布。
七八下之后,擂台中央已是一片猩红泥泞,勉强能看出个人形。
姜景年终于停手,松开了五指。
一具彻底没了骨头支撑,犹如烂泥般的东西,啪嗒一声摔在血泊里,微微弹动两下,再无丝毫动静。
全场死寂。
落针可闻。
只有焦灼的浓烈血腥气,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所有人都看向那个站在血泊中央,甩了甩手上血迹,神色依旧没什么波澜的俊美公子哥。
从上台到结束。
仅仅两分钟不到。
先前还在轻笑着准备庆祝的几个洋人,此刻笑容僵在脸上,脸色逐渐变得难堪起来。
打脸来的着实太快了,才信心满满的以为胜券在握,没想到短暂时间内,就出现了这种变故。
连带着被打成荣山酱的梁荣山,都被这几个洋人高手恨上了。
“这位山云流派的武道天骄,难不成是半步宗师?只是观他武功,虽然凶猛,但并无真罡加持啊!”
落黄拳馆席位上,馆主黄宸的一张老脸都露出了惊惧之色。
不怪他感到恐惧,人丹提升上来的半步宗师。
和依靠自身修行,炼出一口真罡的武道天骄。
完全不是一个层面上的。
姜景年抬眼,目光扫过死寂的右侧席位,最终落在多诺家族的金发女子身上,先前就是她鼓掌轻笑,试图半场开香槟。
“你们的胜利女神?”
姜景年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疑惑,仿佛真的在请教这群洋人,“她刚才……眷顾你们了?”
金发女子嘴唇哆嗦了一下,竟一时不敢接话。
……
……
一处僻静之地。
法噶巴盘坐于地上,双目微阖,腕间骨珠偶尔轻响。
林明言垂手立在旁边,神色恭谨。
忽然,法噶巴眉头微动,睁开了眼,“恩?不对。”
他伸手入怀,摸出一物。
那是一截三寸来长的红色飘带,质地轻盈,似帛非帛。
此刻从中断为两截,裂口处色泽黯淡,仿佛被无形之火灼过。
“断了。”
法噶巴上师声音沙哑,盯着手中断带,眼中幽火跳动了一下。
林明言小心翼翼问道:“上师,这是……”
“梁荣山的命带。”
法噶巴上师将断带摊在掌心,语气平淡,却透着一丝不解,“我以脐火瑜伽密乘,将他一丝精血因果炼入此带,与他性命相连。带断,意味人亡。”
林明言脸色一变:“梁馆主败了?这怎么可能?他可是服了炽阳丹,又有上师交托的铃杵,即便无法重创姜景年,自保应当无虞才对。”
法噶巴上师没有立即回答。
他指尖捻着断带,陷入思索当中。
片刻后,法噶巴缓缓摇头:“按照常理,梁荣山纵不敌,也不该死得如此之快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透出几分疑惑之色,“除非……那姜景年的实力,远超预估。或者,梁荣山自身出了纰漏,被人丹的力量反噬了。毕竟,这集多种秘法炼制而成的人丹,还存在着不确定性。”
说白了。
那炽阳丹就是半成品,梁荣山则是第一个试药人。出一些岔子也是有可能的。
林明言听得面色肃穆一片,姜景年实力比情报中的强,倒不算太过惊诧。毕竟有些武道天骄,喜爱藏拙。
反而,人丹若出了重大问题.……
“因果反噬……”
法噶巴上师低语一声,将断带缓缓收起,“梁荣山与我法脉有浅缘,受我丹药和法器,此番殒命,亦算应了一部分咒杀之果。只是这反噬来得太快,倒让我有些意外。”
“看来这姜景年,的确是身负大因果之人。”
他抬眼看向林明言,幽火眸子有些明灭不定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