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景年坐在位置上,露出若有所思之色。
他不擅长卜卦、算数。
因为以他的【性命】,就算学了相关的秘法,也可能会起到反作用,被别人利用,到时候更坑。
然而那种因果缠绕的感觉。
还是被他捕捉到了几分。
‘有股邪火在往我身上冲?我身上本来环绕血月之灾,也就是太阴的力量。’
‘而现在月光附近,又多了一丝火光.……是太阳的力量吗?不对,好像是纯粹的火德.……’
‘是哪个火德高手,盯上我了?’
姜景年大多时候,都处在强者环绕的漩涡之中。
所以作为武道高手的心血来潮,经常被蒙蔽误导,时灵时不灵的。
不过他武功精进迅速,精神日渐异化,面对针对他的威胁,还是能产生一种莫名的不舒服。
姜景年心神一动,表面依然古井无波,将四周情况全数收于眼中。
倒是没有发现太多异常。
唯一有异的,就是斯特林家族的几个洋人,从头到尾,都在用那种高高在上的目光望过来。
真不知道在自信什么?
这擂台有限制,宗师又不能下场,洋人的七阶高手,也同样如此。
而半步宗师,即便底牌尽出,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。
……
……
“第二场,请双方入场!”
随着锦袍老者的话语落下。
林氏武馆一方,走出两名中年男子,一人提枪,一人挎刀,他们是林亭松的大儿子、二儿子。
也是林氏武馆如今的馆主、副馆主。
很显然。
在这次摆擂,林氏武馆可谓倾巢而出了,两位族中扛鼎人物都上擂了。
没办法。
作为联盟的发起者。
若林家不全力以赴,而是躲在后边摸鱼,这个本就松散的联盟,立马就得分崩离析了。
除了林家两兄弟外,还有一个身材矮小却四肢极粗,皮肤泛着淡淡金属光泽的中年大汉。
此人乃是铁衣门的舒长老。
一身横练功夫之强,在金陵城都有着极高的威望。
而在他们对面,则是落黄水虎拳馆的二长老,以及两名腰佩狭长武士刀,神色阴鸷的倭寇武士。
……
……
林家老宅。
往日里人来人往的宅院,今日显得格外冷清。
大部分好手,即便不是摆擂参与者,也都随了林亭松去了巴花区道馆,为擂台战助长声势。
只留下少数人,以及林家老三林青弘看守门户。
林青弘四十有七,虽然实力平平,远远比不上自家的大哥、二哥,但对家族忠心耿耿。
他得了老爷子吩咐,今日族中空虚,须得格外注意。
而就在这个时候。
“我去找三哥商议事情。”
林明言手里提着篮子,对两个管事随口说了一声,旋即神色如常地穿过大门。
不过他并没前往厢房,而是穿过前院后,便朝后院深处的祖师堂走去。
“六弟?”
林青弘恰好在庭院里凉亭喝茶,见状起身,“你这是……”
父亲今日出门之前,好像没说六弟会回老宅。
“三哥。”
林明言停下脚步,一脸微笑,“今日擂台事关重大,我心里总是不踏实,想去祖师堂给列祖列宗上炷香,求个保佑。”
林青弘打量了他几眼,又看向他手中的竹篮:“上香便上香,提个篮子做什么?”
“自然是供些新鲜果品,老爷子常说,心诚则灵,供品也得用心。”
林明言掀开黑布一角,露出里面几样瓜果点心。
林青弘皱了皱眉。
他这六弟平日里对祖宗香火之事并不上心,今日怎地这般殷勤?
不过对方毕竟是亲兄弟,虽然关系一般,但林家人来祖师堂祈祷摆擂胜利,也不算什么怪事。
“六弟,你脸色似乎不大好?”
然而林青弘盯着六弟的眸子,莫名觉得有些心神不安。
这是一种没来由的示警。
“我担忧大哥二哥的对擂,昨夜没睡好。”
林明言侧了侧身,一脸淡然地摇了摇头,“三哥若无事,我便先进去了。”
见到对方自顾自地从身侧走过,林青弘心头一沉,“等等!”
虽然不知道自家六弟,为何会让他感到莫名的威胁,但小心驶得万年船。
现在老宅内部空虚。
一切都得等父亲回来再说。
然而让林青弘有些发愣的,却是六弟在听到自己的声音后,脚步反而加快了几分。
他直接穿过庭院,进入祖师堂大门。
“站住!”
林青弘厉喝一声,连忙往前冲去,“你不是明言!你是谁?!”
林明言却不答话,猛地将竹篮往地上一掷。
黑布掀开,里面除了一侧的瓜果点心外,还有三个嘎巴拉碗。
嘎巴拉碗落在祖师牌位下方。
碗盖落下,露出里边腥臭的血水。
林明言袖中滑出一截火红指骨,指尖一弹,指骨化作一道红光,直射祖师堂正中的紫铜香炉。
就算之前再疑惑。
到了这一步。
也能明白林明言在做不利林家的事情。
“你敢!”
林青弘目眦欲裂,拔刀疾斩,却已慢了半步。
红光没入香炉灰烬之中。
下一刻。
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