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愕然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太爷爷,又看看姜景年。
从刚才的话语里,林植揣摩到了更深层次的含义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‘这姜少侠.……是何许人也?太爷爷怎么如此重视……难不成是某个世家的嫡脉公子?’
‘不……不可能!陈冬蕊一个县城出身的女子,怎么能接触到那些世家公子?’
‘若真有这层关系,那梁三怎么敢放话要对付陈家?’
这个时候,林植都有些懵了。
他怎么都想不通。
陈冬蕊哪来的人脉,哪来的资格,接触到能让太爷爷都如此郑重的世家公子?
何况世家公子。
不挑食的吗?
喜欢一个有过未婚夫的女子?
“林老爷子可是金陵城的老前辈,怎么会如此尊重那年轻人.……”
“怎么可能?”
“陈冬蕊来往的小圈子,不都是一些大户子弟吗?基本都是周边县城的……金陵世家,有世家的圈子.……”
至于在后边看热闹的柳曼等年轻女子,此时此刻更是目瞪口呆。
预想中的戏码没有出现。
陈冬蕊似乎真的勾搭上了一个大人物。
而且还如此年轻.……如此俊美……
方才幸灾乐祸的表情,彻底僵在脸上,旋即化为浓浓的震惊,以及难以掩饰的嫉妒。
之前的嫉妒还能掩饰,没那么浓烈。
现在知晓这公子哥不止有容貌,还有身份有地位之后,那种阴暗的情绪就瞬间蔓延起来。
毕竟。
陈冬蕊和她们可是同窗,还是个有过婚约的女人。
人家能勾搭上这种大人物。
为什么她们这十几二十年,碰都碰不到?
凭啥?!
如果这大人物是老头子,或者满头流油的富商,她们都不至于如此嫉妒。
对于周边人或震惊,或嫉妒,或探究,或难以置信的目光,姜景年则是全部无视。
他微微颔首:“林老爷子客气了。”
虽说这林家晚辈有些没礼数,不过这做长辈的,看上去还算正常。
“姜少侠一表人才,果然是人中龙凤。”
林亭松呵呵笑着,旋即目光扫过林植及其护院,眉头一皱:“你们这几个,在此发什么疯?惊扰贵客,成何体统!”
他根本不问缘由,直接叫来一名林家管事,沉声道:“将这不成器的东西,给我扔出饭店。禁足半年,停掉其一切资源,把他父亲名下的布庄收回来,叫他们一家子好好反省反省!”
“太爷爷!我……”
听到这番处置,林植脸色瞬间苍白一片,人都摇摇欲坠,嘴唇嗫喏,还想辩解什么。
他没想到太爷爷居然如此果决,不止是要责罚他,连带着他家里都要受到牵连。
“拖出去!”
林亭松不容置疑的摆了摆手。
两名林家高手上前,毫不客气地架起面如死灰的林植。在众目睽睽之下,径直拖出了宴厅。
那两名护院早已吓得噤若寒蝉,随后也是被带了出去。
林亭松这才转向姜景年,脸上带着歉意:“家教不严,让少侠见笑了。一些愚蠢后辈的所作所为,希望少侠不用放在心上。”
他又看了一眼垂首立在姜景年身后的陈冬蕊,目光温和了些许,“这位姑娘是少侠的……”
“我新收的贴身丫鬟。”
姜景年淡淡道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林亭松点头,不再多问,侧身伸手一引,“姜少侠,还有诸位,此处喧闹,不如移步雅间一叙?正好有些要事,想与少侠商议。”
姜景年点头:“可以。”
林亭松等人便簇拥着姜景年,朝宴厅内侧的雅间走去。
直到那一行人消失在雅间门后,宴厅内略带沉闷的寂静,才被低声的议论打破。
无数道目光,或明或暗地投向那扇紧闭的雅间。
“陈冬蕊,怎么能走如此大运……”
柳曼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强烈的落差啃噬着她的心,最终却是带着几女悻悻离去,不好再继续留在宴厅里了。
……
……
雅间内,檀香袅袅。
一件烛光秘宝,隔绝了外间的喧嚣。。
“少侠,你先请。”
众人陆续入桌,姜景年被请上了主位。
不得不说。
在金陵城的待遇,比起在宁城,又不知道好了多少。
至少没有人再跳脸骂他是泥腿子,拉车的了。换个风土人情不同的地方,一些遭遇也有了不同。
这东水州,虽然也看身份出身,但更看重的,还是现有的实力。
而东江州出身即一切,不论爬得多高,过往的底层身份,总会被人暗戳戳拿来说。
林亭松亲自为他斟茶,神色郑重:“姜少侠,今日冒昧相邀,实是因摆擂之事,已迫在眉睫。那落黄水虎拳馆及其背后势力,近来动作频频,气焰嚣张。”
“我等几家虽联手抗衡,仍感力不从心。少侠乃名门高徒,武功深不可测,若能相助,实乃我等之幸。”
姜景年接过茶盏,眸光沉静:“林老爷子不必客气。此事我既已卷入,自会尽力。只是,其中诸多内幕,还需诸位详述。”
罗威接过话头,声音低沉:“不瞒少侠,据我们多方探查,拳馆明面上有西洋斯特林家族、东梧国商会的支持,然而却不过冰山一角,暗地里还牵涉很多。”
“他们炼制诸多人丹,所需资源庞大,渠道隐秘,绝非一两家所能支撑。金陵城内,甚至东水州层面,恐怕都有大人物在暗中默许,甚至参与分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