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结果如何?”
高林在旁边沉默片刻,方才缓缓开口问道。
东梧国的商会,和他们关系密切。
西园寺家族早就和他们说过,长谷家的剑道大师,不日就要来到金陵城,让他们做好迎接。
“各有胜负。”
尤里安将电报推过去,“双方都没讨到太大便宜,各自退去了。”
黄宸接过电报,眯眼看了片刻,眉头微微皱起。
尤里安继续道:“这还不是最麻烦的,电报上说,悬山九剑的行意剑……过两日可能会带人来金陵。”
“小吉村仪轨被破坏,家族内的诸多高手失去联络,我们严重怀疑是悬山九剑介入了。”
他们已经得知。
菲利还有族里的天骄骑士薇诺,带着一队人马全数失联,凶多吉少。
老祖母那边,说是疑似遭遇了悬山九剑之一。
这番话。
使得拳馆几个高层,直接陷入沉默当中。
悬山九剑,任何一位,都能灭了他们拳馆。
这种威胁虽还未直面,但已经能嗅到其中的暴风雨了。
“血月仪式事关重大,瞒肯定是瞒不住的,或早或晚罢了。自从句吴遗迹的事情发生后,引得悬山九剑来到东江州,诸事都要有个心理准备。”
“所以.……”
尤里安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目光平静地看着梁荣山,“梁先生,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?”
“这……这.……”
梁荣山嘴唇动了动,一张皱巴巴的老脸,逐渐发白。
“悬山九剑,才是眼下最大的威胁。除了杀生剑,行意剑外,其他几位有没有下山,具体来了几位,我们也在调查当中。”
尤里安的声音很轻,“杀生剑、行意剑两脉已是棘手,我们必须积蓄力量,做好后续应对。在这个时候,不能再大张旗鼓了,以免节外生枝。”
“可……可我兄弟和侄儿的仇……”
梁荣山声音发颤。
“梁先生的仇,当然要报。”
尤里安打断他,语气依旧平淡,“但不是现在。姜景年区区一个跳梁小丑,仗着背后有山云流派的道主护着,才敢如此嚣张。”
“不过他被血月命运缠绕,只要血月仪式开始,他必然要遭受清算,何必急于一时?”
他们当初对梁寻雷也是说冷处理。
虽说现在出了这事,尤里安已经不想冷处理了,但想到随时可能来到金陵的悬山九剑,还是决定把事态分个主次。
黄宸缓缓点头:“尤里安先生说得在理。老梁啊!报仇不急于一时。眼下要以大局为重,你且忍耐些时日。”
“过不了半月,我们必然摘了姜景年的脑袋,给寻雷他们报仇雪恨。”
高林也在旁附和道:“梁家的事,拳馆不会不管。但眼下,确实不是分心的时机,我们拳馆,还要应对之后的摆擂。”
梁荣山站在原地,拳头松了又紧,紧了又松。
他看了眼尤里安两个洋人,终于颓然点了点头,声音干涩,“……我明白了。”
尤里安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西装,“既然如此,今日就先到这里。几位,我们还有其他事要处理,先告辞了。”
他连茶都没有喝,就带着芬恩,匆匆忙忙朝外边走去。想来是悬山九剑的情报,的确给他们造成了压力。
……
……
傍晚时分。
阳江饭店。
这是当地最为豪华的大饭店之一,来往都是金陵的世家大户。
饭店飞檐斗拱,灯火通明。
今夜整个五楼宴厅被林家包下。
厅内布置奢华,红毯铺地,水晶吊灯映得满室辉煌。
长桌上摆满珍馐美馔,侍者穿梭其间。
到场者形形色色,有模样精悍的武人,也有一脸富态的中年商贾。
场面热闹,却又隐隐分成几个圈子。
姜景年与陈冬蕊随戒二等人入场时,并未引起太多注意。
陈冬蕊略施粉黛,穿着一身较为体面的蓝色缎面旗袍,披着毛绒坎肩。
她现在虽家破人亡,沦为了贴身丫鬟,但大户小姐的底子仍在,温婉而又清丽,像是一捧梨花。
她紧紧跟在姜景年身后半步,低眉顺目。
“姜施主,这边有请。”
戒二正欲引姜景年去与光远镖局大当家、林氏老爷子等人见面,忽听旁边传来一阵略显夸张的娇笑。
“哟!我当是谁呢?”
“这不是我们的文理大学堂的才女,陈冬蕊陈大小姐吗?”
只见几个穿着时髦的年轻女子结伴而来,为首一人涂着鲜红唇膏,披着卷发。
她们正是陈冬蕊在学堂时的同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