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院落。
场地以青石板铺就,四周立着几盏石灯,摇曳着火光。
“师尊要和这位姜少侠切磋一番,印证武学?”
“师尊可是内气境后期的大高手,姜少侠虽是新晋天骄,但其境界好像也就内气境中期吧?他应该不是师尊对手。”
“话不能这么说,要知道,武道天骄都有越阶而战的能力,姜少侠必然不例外。”
“然而姜少侠听说沉迷酒色……实际战力真的不会受到影响吗?”
“哎!金师姐,人家少侠不是说了嘛?那都是谣言,不可信的.……”
“真的吗?”
之前的几个年轻男女听闻消息,都远远站在廊下观望,低声交头接耳。
“嘘……”
“和尚来了。”
随着戒二走过来,这几个年轻人都连忙住了嘴,装模作样的站直身躯,十分认真的望场中观看。
戒二虽然年纪比他们大不了多少,但是威势和严格程度,比他们师尊还要高。
场中。
“姜少侠,我修炼的虽不是剑道真功,但相差不远,武魄乃是水德水属,擅以柔化刚,等下可要小心了!”
江闻鹤立于场中,缓缓抽出腰间长剑。
这柄长剑犹如流动的细水,乃是道兵玄刃的仿制品。
剑身狭长,随着他的内气催动,剑尖隐隐有着蓝色波纹荡漾开来。
波纹一层层散开,使得空气中泛起潮湿的凉意。
他起手式一展,背后武魄【并流溪】虚影浮现,水声潺潺,继而绵密不绝,形成一团团水雾。
仿佛要将整个场地笼罩在无形的水流之中。
冬天本就有些寒冷。
随着水汽的蔓延,四周温度开始骤降。
“师尊剑法又精进几分了!”
“师尊虽还未彻底圆满,不过也不远了!”
见到四周有年轻弟子发出惊叹。
“江观主,我修炼的是横练真功,火德武魄。”
姜景年不急不徐的说着。
对方既然自报剑法、武魄,他也不占人便宜。
待对方那水流剑意蓄至巅峰时。
姜景年方才向前踏出一步。
他抬起右拳,拳锋之上浮现出一抹赤色流光。
那流光初时并不炽烈,然而灼热气息却在层层递进,随着他一拳平平递出,一股恐怖的气息轰然爆发。
赤红拳芒,与水流剑光凌空相撞。
听得嗤的一声轻响,仿佛冷水泼入滚油。
那原本浩荡绵密的化水剑意,犹如春雪遇阳,以拳芒为中心迅速消融退散。
江闻鹤脸色微变,连变三式剑招,剑光如浪花叠起,然而不论如何震荡,却始终无法突破那看似随意的一拳。
不过两息之间,满场水汽尽数蒸干,只余灼热余温弥漫。
姜景年收拳而立,并未选择追击。
“竟是火克水之势……”
江闻鹤默然片刻,还剑入鞘,长长吐出一口气:“姜少侠武魄纯阳刚猛,已得火德真髓,在下……佩服。”
廊下弟子们早已看得目瞪口呆,“师尊.……认输了?”
“我没看错吧……就一招?!”
这几个年轻刃深知师尊的剑法厉害,平日只是随意教导,便能让人如陷泥沼,难以挣脱。
谁知在这位年轻少侠面前,居然会被一拳打服。
本以为要么是龙争虎斗,要么是师尊占据上风,这个草率的结局还真未想过。
戒二和尚走了过来,抚掌笑道:“闻鹤兄,如何?我早说姜施主实力深不可测,不是你我所能望其项背的。”
姜景年前几日以金鸦虚影,镇杀那群洋人骑士的威势,此刻还历历在目。
在他看来,闻鹤兄着实有些自不量力了。不过很多事情,必须亲身体会过才能知晓。
“天下之大,英雄豪杰辈出!我之前有些坐井观天了,倒是不识天骄当面。”
江闻鹤摇摇头,眼中却泛起光彩:“有姜少侠相助,此次擂台之争,十有八九是稳了。”
他顿了顿,神色又转为凝重,“只是这拳馆背后,毕竟有洋人与倭寇高手支持,那些人手段诡谲,与我等武学路数迥异,不可不防,届时还需少侠小心应对。”
姜景年微微颔首:“无妨,不过是见招拆招罢了。”
洋人的怪异手段,他也接触不少了,对此倒是有着心理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