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一点残余都不留。
那么再恐怖的邪祟,也得死。
又是十颗内气结晶爆散。
大坑里面,灼热的岩浆开始沸腾上涌,逐渐将陶象升的残躯全数覆盖。
嘭!
嘭!嘭!
富有节奏的捶打声,依然震得整个山丘都在晃动。
……
……
廖楚州等人逃出山丘地带。
试图往小吉村外冲出。
然而无论如何,都是原地打转。
众人不论往哪个方向走,最终都会回到小吉村的村口附近。
村庄虽已经化作一片莲田泥沼。
但村头的枣树却依旧在。
“没有路可走了。”
“满月之夜没结束,我们都出不去。”
廖楚州背着诸葛心,看着分头离去的人,又再度回到了村口,不由地叹了口气。
在这个时候。
即便合欢宗的妖女就在面前,他也没了拔剑的意思。
毕竟现在继续厮杀争夺,毫无意义。
东西也带不出去。
他们最终,都会在这个满月之夜,被那个堪比宗师的邪祟杀死。
“我拍的照片,还有撰写的报道都没办法带出去了,好可惜!”
女记者艾莉雅摊开了小手,有些无奈的皱起鼻子。
真是白来一趟。
“你们做记者的都这么不怕死吗?都要被邪祟吞吃了,还想着新闻报道?”
旁边的合欢宗妖女呵呵一笑。
不过比起之前,她如今的笑容十分勉强。
艾莉雅摇了摇头,“我们做这一行是有职业操守的,和你说了也不懂。我的很多同僚,有些还在战场上报道呢!有的刚到前线没半个小时,就被炸死了!”
“比起绞肉机一般的前线,这个恶魔栖息的地方,都不算什么。”
战地记者的工作。
比她这种还要危险十倍百倍,还不一样有人前赴后继。
“呃……”
合欢宗妖女微微一愣,这一刻,她算是深切明白了什么叫做‘道不同,不相为谋’。
年轻和尚在旁边念叨了一声释号,正想说些什么,却听到山丘那边传来阵阵爆响。
随之而来的。
则是天上落下的血色月光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褪去。
他面色一变,先是看了一眼黯淡的血月。
随即又遥遥望着已经塌陷小半的山丘,沉默片刻之后,方才露出了古怪之色,“诸位!此地仪轨似乎被破了.……用不了多久,我们就能出去了!”
其余几人猛地一惊。
魔道妖女眨了眨眼,然后看向廖楚州的目光,开始变得不怀好意起来。
虽然大家受了伤,状态都不算好。
但是对方身上背了个累赘,又身怀宝光罡煞这种奇珍巨宝……
……
……
“血月大势已经被破了大半,此地仪轨算是失败了。”
恢复正常形态的姜景年,坐在坑洞边,看着头顶逐渐黯淡的满月,苍白的面容上,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。
不论是血色月光,还是腐烂气息,都逐渐稀薄起来。
正说明大势被破,仪轨受损。
在这种情况下,陶象升应该是被三昧真火活活烧死,没办法再生复活了。
‘陶象升异化成邪祟,还不算是真正宗师,我都如此吃力。若是遇到状态完好的真罡一重天,胜负估计也就三七开吧!’
‘我全力出手,可以打宗师一个措手不及,短暂能占据上风,然而鏖战下去,还是很难打过,更难杀死对方。’
姜景年的气息有些虚浮,看着少了近半边的山丘,连忙服下了一颗宝药。
陶象升的宗师大势毕竟是外力,只要全力对冲一两次,就能破开。
要知道,真正的一代宗师。
大势即便有损,也不过是受伤,不可能瞬间败退。
然而即便如此,以内气境后期之境界,横跨两个层次,击杀能够短暂展露宗师战力的邪祟。
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内气境第一了。
若是日后达到后期圆满,炼出一口真罡,成为半步宗师,完全可以压制大部分真罡一重天,位列天骄榜第一。
到那个时候,即便是修炼绝世武学的同层次天骄,也绝对不是姜景年的对手。
片刻之后。
姜景年方才起身,从包裹里掏了一套崭新衣物换上,他活动了一下四肢,感叹道:“算是恢复了大半,现在就算再跳出个真罡一重天,我也能从容应对了。”
现在对自身实力有了具体认知,只要不是掌握神通的真罡一重天。
他都浑然不惧。
姜景年往残破的秘银寺庙走去,开始大肆收割战利品。
原先笼罩着血月大势,他行事还有些小心谨慎。
而现在没了无处不在的大势影响,姜景年的胆子瞬间大了很多。
直接开始地毯式的搜索。
至于李阿河,若是没消亡塌陷的偏殿里,之后应该会来找他。
……
……
破碎的石窟里。
“发财,发大财!”
“果然是人无横财不富!不枉我冒这么大风险!我的,都是我的!”
“这么多的秘银钱币,拿回宗门也好,扔到拍卖行也罢,都可以换取不少的特殊物品了。”
“全部换完,足以让我爽吃特殊物品!晋升后期圆满!”
姜景年将宛若小溪般的秘银钱币,尽数收入包裹之中,顺带把那些散落的建筑碎块拾起,嘴都快笑裂开了,“可惜这寺庙太大,不能全部搬走,而且秘银含量不同,没有这些钱币珍贵。”
寺庙建筑物的秘银浓度,只有一点点。
而这些秘银钱币,却全是高浓度的秘银。
相当于沙金和足金999的区别。
一个是含量百分之一不到,一个则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。
当然。
若是把寺庙残骸全部搬走,再经过特殊工艺冶炼一番,也能炼出一批真正秘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