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此变化,李阿河不由得喃喃自语。
“陶象升?”
“一段时间不见,怎么这么拉了?”
“难怪自从上次密桥区一别,你就不见踪影,我还以为你怕我怕的逃回南宛州了,敢情是知晓打不过我,只能躲在这种鬼地方修炼魔功啊?”
姜景年明明知晓其中缘由,现如今却故意装作不知的嘲讽,“把自己练成这副模样,还真是……难看。是不是没有镜子照照?丑八怪,还在我面前叫唤?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慢悠悠的掏出一面西洋镜,随手扔到陶象升面前。
邪祟陶象升在因果牵连下。
稍微恢复了点理智。
虽然不多,但也能进行正常交流,更能理解姜景年的嘲讽。
陶象升低头看了眼地上的西洋镜。
自己那犹如怪物一般的模样,让他在此时此刻,回忆起了走火入魔之前的事情。
‘原来,我已经走火入魔,异化成邪祟了……’
‘然而,在遗迹之中,我究竟遇到了什么?我怎么想不起来了?’
‘想不起来.……想不起来就算了.……反正我的性命削减,武道一退再退,都是从那一夜开始.……’
陶象升身上的诸多人面都是表情茫然,随后又化作了疯狂、怨毒。
“都……是.……因为你!”
“姜景年,你这个泥腿子,为何不愿老老实实做我的人丹!?为什么啊啊啊!”
“我会变成这样,都是因为你!”
陶象升咆哮怒吼,肉山般的躯体猛地冲杀过来。
那条由诸多血肉人面纠缠而成的巨臂,裹挟着极致的腐烂之意,朝着姜景年的位置砸落。
“既然不愿做……人丹!那就.……跟我一起.……腐烂吧!”
……
……
巨手还未完全落下。
腥臭的恶风,已吹得偏殿诸多陈旧的柜子、装饰物,都开始蒙上了一层锈迹。
而四周的血色月光,也更加浓郁了几分。
与陶象升的恐怖身躯隐隐相合。
异化成邪祟的陶象升,举手投足之间,已经没有了招式可言。
甚至连原本的玄妙的武魄,都不复存在。
只剩下了超越极限的力量。
以及无物不腐的诡谲真意。
“让我见识下,近乎宗师战力的邪祟,究竟如何!?”
面对巨手落下,姜景年没有闪避。
他无需躲。
也没法躲。
和陶象升的种种恩怨,都是在他踏足江湖,第一次押镖的时候,就已经结下了。
到了如今。
物是人非。
也是时候终结这段江湖恩怨了。
姜景年同样挥出双拳,犹如擎天之柱,与横压下来的巨掌碰撞在一起。
没有凌厉的声势,只有一股厚重的极致力量,凝聚于拳锋之上。
背后武魄【三昧真火】一阵摇曳。
拳头燃烧起恐怖的极致火焰。
轰隆——
拳与巨臂碰撞的瞬间,狂暴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轰然炸开,将偏殿内的一切都尽数吹翻。
咔!
姜景年脚下坚硬的秘银地面,蔓延开一片蛛网般的裂痕,然而他身形只是微微一晃,没有退避半步。
那接近宗师一击的巨大手掌,被他这朴实无华的双拳,硬生生架在了半空。
“这是什么火德武魄?”
陶象升的低吼之中,多了一丝惊疑,但随即被更狂暴的杀意取代,“可惜,任何的火德火属,在血月的力量下,都要被腐烂!终结!”
“是吗?区区米粒之光,也配腐化我的烛天之火?”
姜景年面色沉凝,泥丸宫关窍之中,十颗内气结晶陡然炸碎。
旋即双拳继续上撩,每一拳都古朴无华,势大力沉。每一次的挥动,都带着足以燃烧一切的恐怖真火。
砰!砰!砰砰!
轰隆!
无数拳影闪过,犹如火焰流星雨一般炸开。
而陶象升逸散着腐烂真意的巨掌,则是拍出了一连串的血色幻影,两人你来我往之间,不知道交手了多少下。
拳拳到肉的沉闷撞击声。
极致的非人力量,震得连附近如蛇虫般的血色月光,都在不停地颤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