寺庙周围的血色月光,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,丝丝缕缕地向雕像汇聚。
年轻和尚捕捉到了这一幕,猛地大喝:“诸葛女侠!此地正在进行某种特殊仪轨,能否暂且停手!”
他之前用过一次狮子吼。
现在气息跌落,没办法再为众人祛除异常状态。
而杀红了眼的几人,哪里听得进去。
依然在生死混战当中,难以自己。
……
……
就在这个时候。
异变再生。
吼!!!
一声非人的恐怖咆哮,从庙门外轰然传来,震得整座秘银寺庙簌簌发抖,连壁画上的骨骸、肉糜都扑簌簌落下。
下一瞬间。
沉重的庙门,被一股巨力轰然撞碎。
秘银碎片纷飞之中,那头高达数米、由无数肉块缝合而成的恐怖怪物,踏着沉重的步伐,一路直线横穿横来。
穿过主殿,穿过甬道。
来到混乱厮杀的石窟当中。
它身上无数肉块鼓动,挤出了一张人面,这些人面齐齐转动,将怨毒、凶狠的目光望向众人。
“人……丹……我的……人丹!!!”
含糊不清却充满无尽怨毒的咆哮,从无数张人面嘴中同时发出。
异化成邪祟的陶象升,遵循着怨恨本能,追杀到了此处。
他闻到了姜景年逸散的气息。
然而.……
这里却没有姜景年的身影。
于是,陶象升更加感到暴怒。
作为异化后的邪祟,他的本能就是杀光进入此地的所有人,不停的进行循环,以此来完成某种仪轨。
“吃!吃!吃!”
邪祟陶象升冲杀而至,试图抓向最近的艾莉雅,然而这位女记者早在对方闯入的时候,身形就已如鬼魅般飘飞出去。
而年轻和尚面色沉凝,面对邪不避不退,反而取下身后袈裟。袈裟散发着淡淡的宝光,与对方的巨手碰撞在一起。
嘭——
宝光袈裟仅仅只是一个接触,就被巨手上的腐朽之意给瞬间腐烂。
原本光洁如新的宝光袈裟,仿佛历经了数百年的时光摧残,立马变得破烂一片,宝光消弭,只剩下一层深黑且散发恶臭的灰尘泥泽。
而与此同时。
年轻和尚嘴角吐出一口鲜血,被直接打的倒飞出去,重重跌落在忿怒相女尊雕塑的旁边。
这种恐怖到极致的压迫感。
使得幸存的几人,勉强从五蕴皆迷的状态里,回过神来。
“不好!是宗师层面的异化邪祟!”
“师姐,速速服药!”
廖楚州最先清醒,他连忙掏出宝药服下,身上犹如血管般若隐若现的月光裂痕,才缓缓消散。
“怎么会出现宗师邪祟?!”
被那股充满死亡的腐烂气息一冲,合欢宗的妖人们同样脸色剧变,毫不犹豫地抽身后退,拉开距离。
“是宗师所化?”
诸葛心手中玉剑已经彻底泛红,然而她还是顶着心中的负面情绪,吞吃了一颗净神宝药,“不对,没有异化大势……是半步宗师所化,此人生前应该是半步宗师,如今成了邪祟后,杀伤力已经接近真罡一重天了。”
接近真罡一重天。
就代表不是完全的宗师邪祟。
不过,也大差不差了。
“不慌!师弟,杀了此邪祟后,满月之夜自然可以破解。”
诸葛心却冷哼一声,她此刻吞噬了宝药,消弭了玉剑中的血光后,又立马恢复了自信:“你我联手,剑合太阴,可与这怪物一战!杀了它,夺其核心,还能为我等武道添砖加瓦!”
“师姐!此物古怪!谨慎一些为妙!”
廖楚州急道,觉得诸葛心的状态很不对劲。
“区区邪祟,受死!”
诸葛心却已听不进劝,长剑发出尖锐厉啸,人剑合一,化作一道清冷的月华剑虹。
而廖楚州无奈,只能与其合璧,融入月华剑虹之中。
“蝼蚁……也配阻我取丹?!”
陶象升邪祟发出恐怖的怒吼,面对这凌厉的双剑合璧,只是简单抬起无数肉块人面缠绕而成的巨臂。
然后,一掌拍下!
没有精妙的招式,只有绝对的力量、速度,以及那股湮灭生机的腐烂污秽!
轰隆隆!
月华剑虹与血肉巨掌轰然对撞!
想象中的分庭抗礼,并未出现。
剑虹仅仅支撑了数个呼吸,便犹如琉璃一般寸寸碎裂。
“不?不可能!”
“我们的剑道……怎么会被这邪祟大克?!”
诸葛心原本的自信,在此刻化为满脸的难以置信,她感觉自己仿佛撞上了一座崩塌的山岳。
……
……
轰隆——
姜景年看着面前摆放的油画,又听到附近阵阵晃动声,皱起眉头,“这隔壁,动静越来越大.……是在搞什么鬼?”
“算了,与我无关,反正油画到手了。”
李阿河不愧是冰玄山主青春版。
果然非常好用。
仅仅不到半炷香的功夫,就从这偏殿里翻箱倒柜,给他翻出了这幅血月暗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