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十号山贼。
几个来回冲杀之下,只剩下了不到十人。
“不可能!我不信!给我着!”
五当家目眦欲裂,大吼着,旋即燃烧自身【性命】。
极尽升华,挺枪从侧后方偷袭,枪尖闪烁着迷离的水光。
姜景年面色不改,反手一刀劈在枪尖上。
噹!!
巨力瞬间从交接处涌来。
五当家虎口崩裂,长枪脱手。
下一瞬,他只觉得天地倒旋,人与马皆在刀光中裂为两截。
“五弟!”
三当家大吼着,双目通红,悲愤交加,然而却是一抓缰绳。
兄弟惨死,他竟是驱使马匹掉头就跑。
点子太扎手了。
此人必是内气境后期的大高手。
否则的话。
怎么连防都破不了呢?!
“哪里跑?!”
姜景年见对方催动某种秘法,燃烧马匹全身,速度因此加快。
他身形一闪,泥丸宫关窍内爆散一颗内气结晶。
直接消失在马鞍上。
再出现的时候,已经来到三当家的背后,随后刀光一闪,三当家连同战马,被自上而下,正中劈开,轰然倒地。
身上厚实的内气薄膜,竟连阻拦半个呼吸都做不到,像是纸糊一般。
内气境高手都死了。
剩下的山贼,不过武师层面,自然毫无抵抗能力,都是四散而逃。
然而他们再快,也不可能跑得过姜景年,他的速度何其恐怖?
在爆散内气结晶的情况下。
短距离的速度,能远超马匹疾行。
刀光卷过,往外逃亡的山贼,都犹如草芥般倒下。
……
……
风过林梢,卷起浓郁不化的血气。
残肢、断刃、马匹的尸骸铺了一地,血水混合泥浆,将这片破烂的道路弄得一片血色。
“得罪了我燕某人,还想跑?”
看到满地的狼藉,姜景年的铜铃大眼里无波无澜,抖落了铁刀上的血珠,还刀入鞘。
刀鞘的锈迹更深了。
他牵过自己那匹安然无恙的马,翻身上去。
‘这群山匪是自寻死路,不过这商队透着古怪,我可没时间精力沾染新的因果.……’
姜景年这一趟出来,是有要事处理,杀这群山贼是对方跳脸,而不是其他。
至于要不要去猫头山覆灭这寨子,消弭隐患?
事有缓急,等有空再清算后续吧!
所以此刻,他看也不看那些仍处于震骇失语中的商队成员。
不等那几个护卫壮着胆子过来搭话,他就一夹马腹,马匹迈着平稳的步子,踏过血泊,碾过残骸,向道路另一头疾驰而去。
那穿着短衫的宽厚背影,很快消失在了苍茫的道路尽头。
片刻后。
仅存的几个商队护卫,才艰难地吞了口唾沫,望着那背影消失的方向,声音干涩:“这位大侠.……真乃神人也,一人一刀,就把黑水寨的贼子都砍死了。”
中年商人目眩良久,这才对着姜景年离去的方向,长揖到地:“多谢侠士救命之恩!可叹恩公连姓名都不曾留下,就急匆匆离去了,我李字商号该怎么偿还如此大恩情?”
其妻在背后连连比划手势祈福,以感谢这位陌生大侠的救命恩情。
至于那白发苍苍的老妪,则垂首躲在儿媳身后,皱巴巴的面容上,看不清具体的表情。
……
……
姜景年沿着北去的道路,穿过诸多山头,一路上也遇到几个独行侠,还有镖局护送的车队。
倒是没再遇到山贼拦道了。
到了傍晚时分,已经彻底进入了东水州地界。
“进入东水州之后,油画的异动越来越频繁了。”
“不会那些倭寇或者洋人,在某个地方暗中蹲我吧?希望反应别那么快。”
姜景年在一处小溪边洗了把脸,吃了点豆饼、肉干。
他环顾无人的四周,缓缓地掏出包裹里的油画。
虽说被真火煅烧了几次。
血月暗画没再出现满月的画面。
但是内容依然在不断变化,连弦月的位置也和之前不同。
而弦月指向的位置,就是其他两幅画作的方位。
‘此地已经偏离官道了……荒郊野外的,难不成还有油画埋着?不可能吧?’
姜景年看着弦月闪烁着点点红光,其所指向的位置,是小溪尽头的山谷。
他心中疑惑,然而还是根据弦月的指引,穿过小溪,往更崎岖的深峡幽谷行进。
又行了数个小时,天色已经彻底黑暗了下来。
这种静谧幽深的野外,按常理来说,
往往是出现妖诡的地带。
“原本还能听到鸟鸣声,现在这里安静的可怕,啥都没有了。”
不过姜景年艺高人胆大,觉得即便是遇到石魔那样的恐怖妖诡,也有跑路的自信,于是不断向前深入。
眼前赫然是一道极其狭窄的岩缝,仅容一人一马勉强通过。
复行数里路,终是穿过昏暗沁凉的甬道,一切豁然开朗。
光亮映入眼前。
不复之前的深夜黑暗。
姜景年慢悠悠的骑着马,微眯着双眼,扫视着四周的一切,‘黑夜变黎明,奇怪.……我有走这么久吗?’
眼前是处宽敞的山谷村落,小溪潺潺,落英缤纷,数十间屋舍竹篱错落。
阡陌交通,鸡犬相闻。
好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