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景年毁尸灭迹的手段。
令雅间内的诸多年轻人咂舌不已。
虽然听闻过人家的事迹,但是亲眼见证,那又是另外一回事。
江湖武林。
倒真是让他们开了眼。
原来这江湖中人,不止是擂台上的争斗,还有真正的生死搏杀。
输者死。
赢者生。
“大家也是看到了,这般厮杀非我所愿,奈何倭寇和铁衣门的武夫,咄咄逼人。”
姜景年吐了口气,沉声说道:“至于这顿饭局,扰了诸位的雅兴,等这番风头过去,我再在规格更高的饭店里宴请一番,还望见谅。”
阮氏姐弟率先开口:“没事的姜先生,就是这大白天的,这后续会不会引来巡捕房?我们阮家在这边,还是有些人脉关系的,能为你分担一些压力。”
闹市区发生这档子事。
若是有人借题发挥,姜景年即便能杀出重围,后续也很难光明正大踏足宁城了。
其他几个年轻同窗,也纷纷开口。
这种世家大户的小圈子。
见到这种事情,倒是震撼远多于恐惧。
比起死人,他们更关注的还是那如梦似幻的武道力量,简直就是纯粹的暴力美学。
“多谢诸位好意,不过我背后宗门有能力周旋此事,倒是不用帮忙了。”
姜景年摆了摆手。
片刻之后。
雅间的众人各自散去。
江婧梦带着两个受伤的护卫,走的最快,她准备回到住所之后,就跟父亲告状,让江家好好教训一下那什么铁衣门。
临别之前,瞿川衡欲言又止,然而最终还是躬身作揖,“姜兄,涉及倭寇,还望万事小心。”
倭寇一跳出来搞事。
他就忍不住想起东江州海防图的事情。
知晓此事涉及的内幕,可能远比钱家、李家的胁迫还要大得多。
直接关乎两国之间的战争。
“你们也一样。”
姜景年摆了摆手,看着众人离开的背影。
随即开始收拾残局。
兰苑酒楼没等到晚上,就直接闭门谢客了。
至于什么时候开业。
得看这次风暴啥时候过去。
至于面粉厂那边.……
那边的利益和股份,又不全是姜景年的,还涉及诸多商会、银行、世家投资者,其他人要动,也要考虑后果。
若有人实在要出手搞破坏。
姜景年也没办法,只能等事后再清算吧!
……
……
兰苑酒楼外的街道。
人声鼎沸,车流如织。
薛秀秀望着在清理酒楼大门的小厮,缓缓地收回目光,摇了摇头,“我们走吧!都关门了!之前光顾着看戏了,饭都没咋吃,可惜了。”
之前她们就在其他雅间吃饭。
顺带看热闹。
不止是倭寇在关注姜景年的行踪,他们这些魔道妖人,同样如此。
没想到才吃没多久。
就听到走廊对面的雅间,传来打斗声,然后就是姜景年追出来,把人烧成灰的画面。
行事之张狂。
简直闻所未闻。
毕竟名门正宗的高手,在闹市区,又是大庭广众之下,还是有所顾忌各种影响的,除非是真正的深仇大恨,否则绝不会把人往死里打的。
最多就是打废,打成重伤。
而姜景年这个新晋天骄。
简直比魔道还要凶狠。
‘姜景年动辄将人挫骨扬灰,狂暴如斯,若说不是隐藏的圣子,我都不信。’
‘不过这样无所顾忌的下杀手,时间长了,倒是会被诸多势力联合发难,就连山云流派也没办法保住他了。不过……也或许是姜景年故意为之?’
‘正好可以叛出山云流派,顺带收割一批武道高手?’
薛秀秀作为魔门妖人,有时候为了隐藏身份,都不好在大白天下杀手,一般都是找准机会下毒,或者等夜里袭杀。
不留下线索痕迹。
那是最好不过的。
即使是血祭,那都是有教众进行道路封锁,然后做一笔就直接跑路。
思索几秒后,薛秀秀就摇了摇头,‘算了,我现在还没得到圣子的信任,人家的计划也不跟我说,还是不乱想了。’
随后,她就带着几人上了街边的一辆马车。
苏婉芝上车之前,回头看了一眼停业关门的酒楼。
这兰苑酒楼,本是她们家的产业。
当年通达镖局还让段镖头、姜景年为其助拳。
没想到世事变化无常。
数月时间,就完全换了个主人。
而她却成了里边的食客。
‘姜小哥,你行事怎么如此鲁莽?如今已经有很多势力盯上你了,希望你能活下来吧.……’
虽说苏婉芝有些怨恨姜景年当初不顺带救她,但还是希望这个故旧,能在诸多漩涡里活下来。
毕竟。
沦为魔道妖人的她,曾经熟悉的人,已经不多了。
……
……
夜间。
金陵城北。
铁衣门,总门道馆。
偏厅里,灯火通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