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————这是哪位大人物?」
有见识广博的乡绅声音发颤,「仅仅是行走之势,便能引动山崖震颤————」
听到这话,大部分人都是震撼莫名。
只觉得如此威势。
已经超越了很多人对武道高手的理解。
而几个山云流派的外门弟子,看到这一幕之后,都是互相对视一眼,目露惊骇之色,这些人毫不掩饰威势,恐怕是来踢馆的..
山云流派作为武道大宗。
虽说很少有势力过来找事,但还是有一些的。
不过,像这般踏山而行,并且引发异动,倒是头一次。
善者不来。
来者不善。
中年剑客一行,视沿途诸多惊骇目光如无物,径直上山。
虽然速度看似不快,但转眼便越过了山道,来到了山腰处的宗门大门附近。
就在他们即将抵达那巍峨的玉质大门时,数道身影自门内疾掠而出,拦在了路中。
为首一人,身材高大,面容沉稳坚毅,约莫三十许岁,双手各提一剑。
正是磷火道主不在,暂代宗门事宜的真传大师兄,谢山海。
谢山海之所以有着山华磷海」之称,正是因为他手中的双剑。
左手的「山华剑」宽厚古朴,右手的「磷海剑」剑身纤细,呈现半透明色,宛若一道炽热流动的水流。
此时此刻。
在感受到恐怖威势逼近宗门时,他手中的双剑就已经出鞘了。
在他身侧,三位真传师弟师妹紧随而立。
焚云道脉的柳清栀、杜海沉。
木蕴道脉的洪玉旅。
他们此刻望着中年男子,都是面色凝重,如临大敌。
「此人......似乎是悬山剑派的宗师人物!」
柳清栀心中更是咯噔一声,师弟前段时间,和钱家、磐山武馆闹了矛盾,还死了人。而这磐山武馆背后,又是悬山剑派,不会这么巧合吧?
师弟近期在东江州名声大噪。
拳打了一众各路好手。
不止是天骄榜上的排名上升,惹祸精」之名也暗暗传开。
柳清栀知晓师弟真实实力,已经凌驾大多数半步宗师之上,和谢山海师兄也相差无几。
然而..
这次拜山寻衅的人,可是悬山剑派的一代宗师。
谢山海双手持剑,略一抱拳,声音沉稳却传遍山腰:「晚辈山云流派谢山海,携师弟师妹,恭迎悬山剑派的前辈。不知杀生剑驾临,有失远迎,还望恕罪。」
这话一说出口。
别说柳清栀等人了,即便是山门附近全身紧绷的守卫,都是面色大变。
悬山九剑。
杀生剑。
每一位都是天下有名的宗师人物。
更别提在整个南方武林,山楚州的悬山剑派就是真正的霸主。
「风华悬寺林」五大泰山北斗,悬山剑派位列第三。
谢山海心中沉重,「怎么如此节骨眼上,杀生剑亲自来池云崖了,难不成......是发现了什么?」
对方可是真罡二重天的宗师人物。
除了他的师尊外,整个山云流派,没有一个人能稳压这位杀生剑。
杀生剑停下脚步,目光平淡地扫过谢山海四人,缓缓开口,「本座是为了磐山武馆的事情而来,特来拜会你们宁城的诸多势力。」
他话语平淡。
却透着几分兴师问罪之意。
还真是找师弟麻烦的?」
几个武道高手之争.....会惊动宗师人物?还是钱家、洪帮那几个势力,付出某种代价,请动了这位杀生剑出山?」
柳清栀听到这话,一双美眸沉了下来,随后又闪过几分坚毅之色。
无论如何。
谁想动她的师弟,必然要从其尸体上踩过去。
谢山海深吸一口气,露出几分笑容,「前辈明鉴,宁城武事纷争皆有规矩,磐山武馆之事恐有误会。句吴遗迹的事情,我们都听说了,那是奥非公国的菲洛勋爵设局,和我们山云流派无关。」
他倒是没去往姜景年、钱家的矛盾上想。
毕竟,比起宁城内的一些争斗,句吴遗迹的事情,才是真正让磐山武馆吃大亏的事情。
其武馆最强者,路尽级宗师的云奉佑,推开天人之门失败,身化邪祟不说,还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。
杀生剑听到这解释,没有接话,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几人道脉真传。
片刻后,他才摇了摇头,「谢山海,让你的师尊出来。很多事情......你层次太低,不够格。」
听到这话。
谢山海虽说依然笑容不变,但是却带了几分勉强,他继续硬着头皮说道:「师尊前些天有事下山,至今未归。前辈,遗迹之事也好,云老前辈的事情也罢,我们山云流派绝无任何阻碍行为。」
「即便是焚云道主,也只是为了争夺绝世武学痕迹,不可能影响到云老前辈晋升。」
他有些无奈。
句吴遗迹是洋人做局,这事情都不算什么秘密。
搞不懂这杀生剑,为何要上池云崖寻麻烦。
「不必多说。」
「句吴遗迹的事情,你一个小辈,说了可不算。」
杀生剑打断他,有些意兴阑珊地摆摆手,「不过我看了下,这池云崖上,的确少了磷火散人的大势。你师尊既然不在,本座身为前辈,不好直接对你们出手,免得被人说以大欺小。」
悬山剑派。
自认为是南方武林,持名门正宗之牛耳,所以不屑于以宗师之位,对其他正道的小辈出手。
当然。
若是谢山海入魔,他也不吝啬出手。
他侧头,对身后一名身材异常魁梧,背负一对短柄重锤的青年道,「少宣,你去。领教一下这位「山华磷海」的手段,也看看这所谓的山云大师兄,究竟有几斤几两。」
那壮硕青年踏步而出,面露睥睨之色,「是,师尊!」
童少宣,杀生剑李岩的关门弟子。
在天骄榜上排名不显,都是一百六十位往后了。
而排名靠后的武道天骄。
竟要挑战一位排名前二十的半步宗师,这显然不合常理。
谢山海面色不变,只是继续说道:「前辈,你们远道而来,舟车劳顿,不如先随我等上山,好好吃喝一番,再来商议句吴遗迹之事?」
杀生剑李岩没有说话。
相貌粗犷的童少宣在旁边咧嘴一笑,声音洪亮却刺耳:「悬山剑派,童少宣。早闻山云流派道脉真传颇有名声,今日一见————」
他目光扫过谢山海手中双剑,又看了眼柳清栀等人,发出一声嗤笑,「却是畏首畏尾之辈,可有人敢接我几锤?」
此言一出,柳清栀两女神色不变。
杜海沉却是向前迈了几步,面露微愠之色,「悬山剑派乃是南方武林的正道魁首之一,完全没有证据的事情,一定要闹得如此难堪吗?」
这可是山云流派的大门。
四周还有不少上下山的人。
大庭广众,众目睽睽之下,这上门踢馆,简直就是打宗门的脸面。
山云流派在东江州霸道惯了,没想到来了一个过江龙,比他们更霸道。
一点体面都不讲。
甚至事情都未完全说清楚,就要直接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