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闷响。
两人之间的地面,已然出现一道清晰的焦黑分界线,一边是深赤色的琉璃熔岩,另一边是死灰的苍白枯莲。
一个内气境后期。
一个半步宗师。
在这一刻,两人已经有了几分宗师对弈的大势交锋。
而且从结果上来看。
似乎有些不分胜负。
看到双方不分胜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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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明浦倒是挑了挑眉,罕见的露出了几分认真之色。
而白雪柔则是脸色阴沉,「明明不是大势雏形,为何这武魄的威势,能和安师兄的真意平分秋色?!这究竟是什么武魄?难不成排名比师兄的还要高?」
若是姜景年之前用这一招。
她估计已经被直接打死了。
要知道。
近距离的压迫下,宗师大势会影响武道高手的精神意志。
一举一动都会陷入泥潭,难以自拔。
「五成力?就这水平?」
「我劝你还是全力以赴,稍微让我尽兴一点,不然你和白雪柔两人,就当个苦命鸳鸯去吧!哦不对...
「」
「是苦命年糕。」
姜景年的周身,深赤火焰微微流转,将体表那层枯萎死寂之意灼烧干净。
面对安明浦的大势压迫。
他仿佛游刃有余,根本不当回事。
「狂妄!」
「纵使你天纵之姿,也不过内气境后期,一天催动三次底牌,反噬和污染极大。区区强弩之末,还在这装腔作势。」
一番大势交锋,没能拿下姜景年,安明浦依然是面不改色,我行我素,话密的厉害,「既然你自寻死路,那么......我将动用八成的力道了。」
他缓缓提起手中那柄灰白的圆月弯刀,刀尖遥指姜景年,动作缓慢却凝重如山。
下一秒。
两人的身形,几乎同一时间消失。
嘭嘭当!
那一团团灰白、深赤的幻影在远处交织闪动。
「咳咳!不可能————」
「姜景年怎么能和师兄正面抗衡?难道他又不惜代价,催动了宗师底牌?」
「一定是这样!否则一个内气境后期,绝不可能爆发出这般威能。」
白雪柔盘坐在一株莲花旁,一边调息,一边竭力睁大双眼,试图看清两人交手的具体画面。
速度太快了。
力量也太强了。
每一次碰撞激起的余波,都震得她这个内气境后期心神颤栗,周身难受。
这不只是精神气机上的压迫。
更是绝对力量所带来的威慑。
在寻常武道高手眼中,这或许只是一片模糊的幻影。
但在白雪柔看来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残影之中。
安明浦的刀光如冷月乍现,直劈姜景年咽喉。
姜景年不进反退,右拳缠绕深赤火焰,毫无花巧地迎上。
当!!
几声闷响叠在一起,刀锋被牢牢抵在火焰之中。
「哦?」
「你这武魄,倒是有点意思————」
安明浦手腕微震,露出讶异之色。
随后,一团三昧真火直接缠绕而上。
火尚未及体,灼热已隔着附体罡气,将他皮肤炙得隐隐焦黑。
不过对半步宗师而言,肉身伤势已非致命弱点。
彼此之间,争的更是「大势」层面的高低。
杀招·清洸莲辉。
安明浦弯刀一转,清辉泼洒,化作重重月弧,绵密不绝,竟将深赤色的三昧真火浇灭大半。
刀网黯淡几分,余势却仍将姜景年的身影彻底笼罩。
「来得好!」
面对无处不在的刀网,姜景年步踏方圆,双拳开合。
深赤火焰流转周身,每一击都厚重如山,把落下的刀网尽数崩碎。
火势随即反涨,竟将锋锐的弯刀压得收缩回去。
短短时间内,二人已不知交锋多少次。
安明浦手中那柄圆月弯刀,似是不堪重负,发出一声低鸣,其中灵性已被三昧真火灼伤。
这般高强度的搏杀,牵一发即动全身。
大势雏形、灰白刀光,皆因此出现一瞬凝滞。
「妖人,受死!」
见此契机,姜景年眼中精光骤闪,左拳引偏侧削的刀光,右拳中宫直进。
真火化作螺旋拳风,呼啸轰入!
「好拳!」
安明浦仓促横刀硬接。
嘭!
仿佛只出一拳,又似千万拳同时进发。
火焰拳风之中裹挟无数拳影,如先前刀网一般,竟凝作拳网!
安明浦仅是一瞬破绽,攻守之势已易。
而就在拳网将他死死压制之际。
一轮凄美的弦月,陡然乍现!
月辉洒落,将那流星火雨般的拳网,撕开数道裂口。
安明浦趁隙暴退,一连退出数十步,方才稳住身形。
「不得不说,我的确小看你了。」
他低头瞥见左掌焦黑一片,麦色皮肤下泛起暗纹,声音却更显低沉:「既然恰逢其会,那你————便成为我登临宗师之位的资粮吧!」
在之前,安明浦原以为姜景年只是凭宗师底牌勉强抗衡。
此刻才真正醒悟,对方身上的秘密不小。
光是这从未见过的奇特武魄,就已令他心生动念。
于是这位魔道小巨头,瞬息之间改了主意。
他要让姜景年取代谢山海的位置,化作自己踏足宗师之路时,最为丰厚的资粮。」
「」
面对这般啰嗦的妖人,姜景年根本不接话,一味追杀而来。
他已经打到兴起之处。
眼中就只剩下一块即将被锤扁的年糕了。
「我将全力以赴。」
「这个时候,即使你跪地求饶,我也不会放过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