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风吹拂,卷走最后一点灰末。
几个幻水教妖人,原本信心满满的围杀,到现在化作焦炭、灰烬。
整个过程。
不过仅仅过了数个呼吸时间。
「真穷!幻水教的人,是我见过最穷的武者了。」
姜景年掂量着手里的战利品,心中忍不住腹诽,这群人,金银和秘宝全都拿去修炼魔功了吗?放在前世,他们就是妥妥的月光族啊!
幻水教这帮人,修炼速度确实极快,可比起其他魔教,却有个尴尬之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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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需要海量的金银财宝来支撑。
这样一来,武道之途算是既简单又艰难。
若是一个炼血层次的教众,能「洗刷」掉一个家底丰厚的乡绅大户,立马就能连破两境,直达炼髓阶武师,甚至内气境有望。
有形的金银财宝,还是无形的大户人家」概念,以及他人的性命。
都是他们修炼的资粮。
所耗不菲。
而且和钱家这种世家望族不同,幻水教妖人主打一个流窜劫掠,四处作案,相当于只进不出,不创造什么财富。
正因为如此,就连两个内气境的香主,身上加起来只摸出几十块大洋,以及两件尚未动用的防御秘宝。
可谓是穷得叮当响。
至于李护法。
那厮嘴太臭,在北地又和姜景年有旧怨。
他一时没能留手,将其打成了灰烬,什么东西都没能留下。
不过按照幻水教妖人的修炼方式。
即便是其中的教主,也不会富裕到哪儿去,更别说一个内气境后期的护法。
「这几人正在追杀柳师姐,说明师姐应该就在附近。」
姜景年转念一想:「不过,这群妖人只是开路先锋罢了,背后主谋是那位莲意教圣子。这位半步宗师......不知比起陶象升如何?」
他不再多想,服下几颗秘药,恢复部分内气,为接下来可能的大战做准备。
随后,姜景年循着那一丝模糊的气机感应,往丛林深处稳步走去。
一处丘陵附近。
乱石嶙峋,光线晦暗。
潜伏在其中的戚音,看着旁边的墨见晓,忍不住皱起秀眉,「师弟,老看我干嘛?」
在两人身后,还有诸多隐匿气息的道袍男女。
都是斗阿教的护法、弟子。
他们一直吊在姜景年后边。
然而却没有靠得太近,从头到尾,都保持着两三里的距离。
并且为了不被人发现。
斗阿教的匿息秘宝全都用上了。
墨见晓拿着一块不规则的焦炭,小声说道:「师姐,我看这次还是算了吧......你摸摸,这上边残留的余热,恐怖至极啊!
「这姜景年即便还没聚出武魄,估计也相差不远了,而且还是那种上等的火德武魄。」
他们一路悄咪咪地跟过来。
路上已经发现了不少魔教妖人的尸体残骸。
而且还有诸多大战后的痕迹。
更为主要的是,那些魔教妖人,似乎一个都没有逃出来。
「师弟,你少在这里长他人志气,灭自家威风了!」
对于师弟的怯弱表现,戚音呵斥了一声,「你我双剑合璧,哪怕是柳清栀和杜海沉联手,都未必是我们的对手。」
「姜景年的确不错,然而经历连番大战,他现在还有几分余力?」
上次在疯人院附近,柳清栀带了一群人,照样被他们两个打死、打残了不少。
要不是柳家高手及时赶来。
恐怕东江州名声赫赫的霜雪拂柳」,就要从天骄榜上除名了。
现在区区一个姜景年,即使能发挥出内气境后期的战力。
又能如何?
何况。
对方的实力越强,杀了之后的好处才越大。
要知道,斗阿教和山云流派,源于山云宗的阴阳二脉,本就是不死不休的死敌,互杀了好几百年。
现在不趁机伏杀,难不成留着过年吗?
「反正不论是我的心血来潮,还是卦象,都被彻底模糊。越是如此,越是九死一生啊师姐!」
墨见晓伸手一弹,一道白色烟气在焦炭残骸上环绕,然后缓缓形成了极为显目的大吉」二字。
「你看,所谓大吉,其实就是大凶之兆。」
作为斗阿教的真传弟子,他的卦数之道几乎没得话说。
趋吉避凶,不过等闲。
然而在看到鲜红色的大吉」二字之后,别说墨见晓一脸担忧,就连戚音都沉默了下来。
师弟实力境界,的确不如她。
然而占下之道,却要高明不少。
见到戚音不再吭声,墨见晓乘胜追击,连声劝道:「现在一路杀来见到的魔教妖人,都有好几家了,很明显有着我们不知道的阴谋布局,还是先退回宁城,从长计议吧!」
「陶象升师兄不在,几位师伯又各有事情处理,我们这般鲁莽,哪怕是袭杀姜景年成功,也恐怕是给了那些魔道妖人做嫁衣啊!」
「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,师姐不会不知道吧?」
至于他们身后的斗阿教护法和弟子,都没有接话。
对于他们而言,陶象升不在,那么两位真传的决定,就已经代表了山主的命令。
戚音思索良久,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,「行吧!我们先退回宁城。继续策反那些大户,等待良机。」
山洞之中。
「斗阿教的人怎么也到附近了?」
「希望目标不是我和师妹...
「」
洪玉旅趴在边缘的缝隙旁,望着下方丛林里穿行的十几名道人,瞳孔微微一缩,随即急忙缩回身子。
此处山洞虽与丛林相隔数百米,但她却担心注视过久,会留下冥冥之中的气机,被斗阿教的人以卜卦之术推演到。
若是往常,她自恃实力高强,并不畏惧斗阿教的高手。
然而现在已是强弩之末。
..
即便压制了一部分污染。
此刻能发挥出的战力,也不过全盛时期的一二成。
更麻烦的是。
一旦动手,先前勉强压制的污染与伤势,必将再度爆发。
到那时,便是神仙难救。
就算擅长治愈的师尊出手,也难续她的性命。
「必世尽快清理污染。」
洪玉旅盘膝坐下,正准备继续疗伤,却听见总清栀那边传来一声低哼。
「唔..
「」
接着,那白到近乎透明的瓷娃娃勉强撑殃身子,一手捂着额头,声音微弱,「头好痛..
」
「师妹,你终于醒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