嘭嘭—
姜景年一手抓着一人后颈,身形如鬼魅般闪烁,将他们的额头一次次撞向地板。
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,犹如在行跪拜之礼。
他并未下死手,只是将这些钱家人废掉,略作惩戒。
眨眼之间,整个偏厅里边,便弥漫起一股淡淡的肃杀气息。
「姜景年,你怎敢钱心雨看着钱家几人被强行按在地上磕头,俏脸也不由地发白。
任她心有山川之险,胸有城府之深,面对这般极致的暴力美学,也感到一阵精神冲击。
要知道,她作为州域望族的嫡系千金,再加上又是境界不低的超凡者。
钱心雨不论是留洋上学,还是在东江州经营产业,遇见之人,哪一个不对她彬彬有礼?
至于同辈男性,不少都是她的追求者,更是温文尔雅,连对她说话都不敢太大声。
换句话说。
就是钱心雨身份尊贵,向来是众星捧月惯了,哪里见得了如此粗俗暴力的场面?
她的声音喊出之后。
潜藏在阴影里的钱家护院,都是持着各色秘宝兵器,冲杀过来,试图将这些钱家年轻人解救出来,「恶客!放开几位少爷小姐!」
面对这群内气境护院的冲杀。
姜景年浑然不觉,犹如磐石一般毫不动摇,继续抓着几个钱家男女磕头。
嘭嘭!
在护院们靠近他身周一米的瞬间,他身上猛地覆盖出一层淡金色的内气薄膜,随后猛地一震。
淡金色之中。
又有着青铜色泽绵延而出。
【悬针黑鳞(铜)】
诸多内气境的护院,在受到这股反震之力之后,都以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,将四周墙壁砸得全是坑洞。
家具破碎。
烟尘缭绕。
姜景年昨日才拆了瞿家的会客厅,今日就要来拆钱家的偏厅了。
如同天上降魔主。
真乃人间拆家王。
「姜景年,放开我的弟弟妹妹!」
看到转瞬间,就变得狼藉一片的偏厅,钱心雨银牙紧咬,从怀中拿出一枚小巧的金玉葫芦,「此乃族老给予我的底牌,能够发出宗师三成威能的一击,即便是半步宗师,也得身受重伤!」
她自知不是姜景年对手。
所以在如此节骨眼,直接就拿出了族老给的底牌。
催动此物。
钱心雨也得付出一定代价。
嘭!
砰砰—
即便面临这样的威胁,磕头声依然没有停止。
姜景年看都没看钱心雨一眼,只是默默想着,宗师底牌对于我而言,最多受点轻伤而已,片刻之后就能恢复。」
比起这个,能否钓出钱家族老出手呢?听说钱家这里,可是有老葱宗师的!
钱家明面上有两位宗师族老。
除此之外,暗地里,应该还有一到两位寿元将尽的老葱宗师。
这是姜景年来此,却浑然不惧的原因。
若是遇到寿元颇多的宗师人物。
那他无非是望风而逃。
对方有本事追杀到池云崖去。
而若是跳出寿元不多的老葱。
那就别怪他从试探一番」变成来真的」了。
每一位宗师,都是州域级势力的底蕴。而且相互制衡,相互纠缠。」
折损一两位,钱家格局都要大变,别说再继续对付我了,估计那些跟钱家有大仇的死敌,顷刻就会袭杀过来。」
连原本的盟友,都可能翻脸背刺。
说白了。
姜景年一个后生晚辈,的确和钱家有怨,冲突也死了不少人。
然而远没到不死不休的地步。
别的不说,光是徐家和钱家,就已经不对路许多年。
其中大大小小摩擦不断,双方明里暗里都不知道死了多少人。
不过这样一来,我将彻底走向台前了。
以后的敌人,就全是宗师人物了。
姜景年转过诸多念头,到那个时候,我遭遇的挑战和危险,远高于现在......不过,在生与死之间游走,那才足够刺激嘛!
他钓鱼的目的。
就是想趁着晋升契机,暗中清理一批内气境高手,能杀掉半步宗师就更好。
至于宗师。
姜景年既有些担忧,也是有几分期待的。
嘭!
钱心雨看着姜景年越发来劲,抓着昏迷的弟弟妹妹猛猛磕头,似乎根本没将自己的话当回事。
「既然如此,那我也就......
她俏脸一沉,手中的光羽散发辉光,准备催动手中的金玉葫芦。
就在这个时候。
偏厅外传来一道雄浑的声音。
「姜小友,住手吧一」
「我特意查过帐目,山越生前的确没收那么多东西。不过我可以做主,给你五千大洋,此事算是各退一步,如何?」
随后,一个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,带着钱万里等几个中年男女,从外边的庭院走了进来。
冥冥之中。
一道流淌着诸多银元宝的长河虚影,从上方滚落下来,一股莫名的压力,裹挟着真罡气息,让姜景年手头的动作微微一滞。
此乃武魄【银宝河】。
而且还是即将衍生出真意的武魄。
半步宗师.....
姜景年眸光一闪,拍了拍自己的衣衫,好整以暇的看着来人。
明明他只是内气境中期的武道高手。
然而。
在面对即将踏足宗师之路的半步宗师时。
却丝毫畏惧之色都看不出来。
「姜小友,我以前听宁宁提起过你,今日一见,果然是风度翩翩,令人心折啊!」
走近的中年男子,收起背后的武魄虚影,他看着风姿卓绝的姜景年,不由得感叹着。
他就是钱家现任家主。
亦是钱心雨、钱宁宁等人的父亲,钱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