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一股磅礴如山岳倾塌般的威势,笼罩了整个会客厅。
而下一秒。
俊美少年的身影,则是直接消失在了原地。
早就绷紧神经的洪帮众高手,见到姜景年犹如鬼魅一般的消失,周身瞬间覆盖起一层颜色各异的内气薄膜。
几人气机交织,武势相融。
再加上秘宝底牌的催动。
沈天雄的气息,竟然瞬间拔高了几倍不止,从内气境中期的层次,触碰了后期的门槛。
只见他手腕一翻,两把淡红色的匕首便自袖中滑出,落入掌中,「终究还是要做过一场!」
洪帮盘踞宁城多年,势大根深,早已过了喊打喊杀的草莽阶段。
特别是沈堂主等人,平日都是自诩身份,都觉得自己是正经生意人,不是什么街头动手的泼皮无赖。
只有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,才会与人动手。
此刻,显然就是迫不得已之时。
在沈天雄看来,姜景年这般油盐不进的暴躁少年,唯有以雷霆手段将其打服、打怕,之后才有正经交流的可能。
「来的正好!老子早就想动手呃?!」
一旁的瘦削男子,猛地抽出腰间长刀。
秘宝光辉与内气薄膜交融,使其身上泛起了淡淡的金光,宛如披上了一件厚实的金甲。
然而,他的话语还未彻底落下,便只觉脖颈一凉,旋即视野倒转起来。
一声混杂着惊愕与茫然的嘶哑声,从他的喉咙里艰难挤出。
这位青花执事陷入黑暗前的最后画面,就是身侧几位弟兄,从凝重变得茫然的脸色。
「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?」
姜景年提着一颗被烧毁大半张脸的焦黑人头,目光冷然,随手一掷。
嘭!
人头如炮弹般砸出。
侍立在曾明玉身后,那名背着阔刀,从头到尾犹如雕塑一般的丫鬟,甚至未能做出任何格挡动作。
姣好的头颅便轰然爆开。
红白之物四散飞溅。
一些红白之物,正好落入曾明玉手中端着的茶盏里。
澄黄茶汤,顿时污浊不堪。
而那柄尚未落下的阔刀,已被姜景年轻松擎在掌中,「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高手......就这点本事?」
不过这刀,倒真是好刀。
方一入手,阔刀之中内蕴的灵性,便裹挟着一股锋锐无匹的金性之意,闪烁起几分刀芒,试图将姜景年绞成碎肉。
但对姜景年这等横练高手而言,一柄无主操持的道兵玄刃,灵性再强,也仅能在他的身上,勉强划出几道浅浅的白痕。
他双手一震,木中真火自掌心腾起,淡蓝色火焰瞬间将阔刀吞没。
嘶啦—
阔刀之中,传出一阵阵的悲鸣,灵性光滑瞬间晦暗,旋即被姜景年随意负在背后。
这一切。
皆在电光石火之间。
」?!
」
曾明玉低头看向茶盏污物,那张柔媚的面容,骤然露出僵滞之色。
而随之而来的,就是裹挟着淡蓝火焰的一记重踹。
嘭!
曾明玉被蓝火环绕,连人带椅,直接被踹得倒飞出去,狠狠砸穿厅墙。
嘭!
至于她身旁那位炼髓阶的族弟,则被这股狂猛冲击的余波扫中,当场炸成一团血雾。
连一声闷哼都未能发出。
临死前,就只有那一张凝固着茫然之色的面孔。
他。
这次过来,只是来看戏的啊!
「小畜生,你找死!!!」
同一时间,沈天雄目睹同僚惨死,双匕交错,身形犹如幻影一般扑向姜景年。
杀招·暗化幽风!
一股腥臭的黑风,凭空自四面八方吹来。
厅内窗帘、门扉触之即溃,连那些上等木制桌案,在着幽风的吹拂下,都迅速腐朽崩解。
好似经过了漫长岁月的风化一般。
此为沈天雄在诸多秘法底牌的加持下,爆发的全力一击。
幽风蕴含剧毒,更兼无声无息。
纵是内气境后期的大高手,若被此招结结实实击中,也会身中剧毒,不死也残。
「给我死啊啊啊!
这一刻,沈天雄不知道是恐惧,还是愤怒,之前的生擒之念,全数抛之于脑后。
他只知道。
一旦留手。
那么死的就是他了。
当!
叮—
幽暗泛红的双匕,精准刺在姜景年的胸口和脖颈位置。
沈天雄脸上骤然绽开一抹狞笑,「姜景年,你不仅是嚣张跋扈,还很狂妄轻敌..
我花了十年时间,才淬炼出这几份噬骨幽毒,从未对其他人用过。」
「别说见血了,只需沾上一丝皮肤,剧毒便会渗入诸多重要关窍之中。即便是内气境后期,没有我的独门解药,也撑不过半炷香,必在剧痛之中,各大关窍腐烂溃散而死!」
他那张胖脸上满是怨毒与快意,已开始思忖如何炮制这狂妄的小子。
虽说这份剧毒并非无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