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劫过后,东江州乃至整个南方武林,恐怕都要元气大伤!”
徐宣崇面色涨红如血,眼底隐隐有红光跳动闪烁。
此刻,他只觉胸中那股暴戾犹如压抑已久的火山,恨不得立时倾泻爆发。
然而,他仍竭力凝聚自身的精气神,试图压下那被无限放大的阴暗面。
随即。
他朝着与钱宝三两人相反的另一侧疾退。
只是奔逃不过几分钟。
尚未完全脱离这片宫殿群落的范围。
便望见不远处的一片废墟间。
有数位宗师为争夺那绝世武学的线索,在那大打出手。
一整片宫殿群都被削成平地。
诸多武道大势混杂在其中。
不断地消融。
对撞。
光是这猛烈的余波,就足以震死诸多内气境的武道高手。
原本高高在上的一代宗师,在这个时候,都仿若死去理智一般,彻底杀红了双眼。
其中。
多是熟面孔。
绝刀坞的坞主。
柳家的族老。
焚云道主周少文。
还有两位从外地赶来的魔道巨擘。
周遭断壁残垣间,已横陈诸多尸身残骸。
这还只是其中一部分。
因为更多的尸体,在宗师的近距离交手下,已经完全齑粉,可以说是尸骨无存。
句吴遗迹。
两大机缘,引动了诸多势力。
值此关键时刻,就连宗师们都按捺不住出手。
一部分人争夺霄乌遗落的羽毛,而另一部分,则在此抢夺这绝世武学的线索。
“完了完了!这边也打起来了!”
徐宣崇急得吹胡子瞪眼,目光瞥见废墟中间那一页熠熠生辉的金箔纸页,不禁惊疑出声:“这所谓的真录线索,难不成真的现世了?”
“不能动手,老头子我可绝不能与人动手,我得速速远离此地......”
天人之果【瀣阳剑】的辐射范围内,一旦动武厮杀,再想停下来,可以说是难于登天了。
‘不过......他们争得,老夫便争不得么?即便我自个儿修炼不成,留给族中杰出后辈......他日未必不能造就一位金德天人......这可是能在江湖之中掀起血雨腥风的绝世武学啊!论珍贵程度,尤在霄乌遗命之上!’
‘到那时,什么柳家、钱家,还有那些所谓的武馆、帮派,以及那些租界里的洋人贵族,都要在我徐家威势之下俯首!’
在这一瞬间。
徐宣崇只觉那金箔上也蒙了层诱人的淡红辉光,眼神一阵恍惚,贪婪、暴戾、凶狠......
诸多神色在眼中闪过,随即发出一声低吼,纵身跃入了那片混乱的战场之中。
......
......
金湖边缘。
菲洛勋爵刚带人踏出甬道的出口,靴子便陷进湖边湿润的泥地里。
他回过头,朝金湖的中央望去。
未进遗迹时,这湖面还平静如镜,难得见到几缕涟漪。
此刻,湖心却已不再倒映任何海市蜃楼的幻影,唯有一轮血色斜阳悬于中间,光芒大放,那股淡淡的残红正缓缓地晕染向整个湖面。
“这句吴遗迹.....怕是快要塌了。”
“今日过后,东江州,乃至整个南方武林,不知要折损多少好手。”
虽折了数百手下,只带着几名贴身骑士狼狈逃出,菲洛勋爵此时却开始整了整凌乱的衣角与袖口,神色恢复了惯常的矜持。
之前在遗迹里的慌乱、难堪,彻底一扫而空。
“那些土着势力,真以为我奥非公国是好惹的?想趁诸国混战,收回一部分租界?嗬,以陈国的话来说,这就叫痴心妄想!”
还有那些外来的土着武者,多日来在宁城地界无视“限武令”,犯下连环杀人、抢劫等重案。
宁城的普通市民也就罢了,只是他们的赚钱工具,然而从西洋过来生活的洋人贵族,都遭受到了或多或少的袭击,出现了伤亡。
气焰如此嚣张。
工部局之前亦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姑息纵容。
到如今,自是有了一个报应。
‘武师层次,死伤估摸数千之多。内气境高手,也得折损数百。便是陈国的宗师,也得陨落好几位。’
菲洛勋爵瞥了眼周遭那些面露骇然的土着武者,已无出手清理的兴趣,‘这群土着猴子应该明白,即便几位传奇强者被抽调回去,这宁城......依然是我们说了算!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