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一周来的调理修养,这位名声不显的半步宗师,算是完全恢复了状态。
他周身的气机十分充盈,连原本被撕裂的手臂,都再度恢复如初。
在木德真功与武魄的加持下,断肢重生不过是等闲事。
要不是那夜被姜景年的木中火大克,抑制住了青木花的恢复能力,就算四肢全断的重伤,陶象升都能转瞬间恢复。
“可叹!我的伤势虽然能够恢复,但是师尊却下落不明,听族老说......红丰山附近,能看到太阴熔炉残留的余火。”
“定是遭受到了山云宗师的伏击。”
念及此处,即使是出身高贵的陶象升,亦是感到几分难受,“师尊明明算无遗策,怎么会被山云轻易伏击......那磷火道主,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,让姜景年可以吞掉毕方之火。”
“让这一步差,步步差。宗师之争,大势相对,棋差一子,就直接差的没边了。”
他和冰玄山主想的一样。
都觉得这是磷火道主的底牌手段,只是用在姜景年身上罢了。
至于姜景年......
一个泥腿子般的出身,绝无任何底蕴手段可言。
不过是宗师手里的一颗棋子罢了。
“师尊不在,陶家又有其他敌人在暗中窥伺,族老不可轻动,我不能再大张旗鼓地夺回青木剑了。”
若是师尊没有失踪,此刻伤势尽数恢复的陶象升,立即就要叫上几个师弟师妹,以及陶家的几个护法高手,直接蹲点姜景年,以杀止杀了。
可惜此时形势不明。
只能徐徐图之了。
想起青木剑。
‘没了青木剑,我只能用一些秘宝剑器了,实力起码削了大半。对上内气境后期的高手,都没办法几剑杀死了。’
陶象升的心中,就不由地一痛。
持有青木剑的时候。
大部分的内气境后期,遇到他连逃亡都来不及,就得含恨死于剑下。
而现在。
没了此等利器,实力真是缩水了大半。
不过。
他准备动用一些珍稀秘宝做仪轨,再请动族老帮忙,催动某种极为特殊的隐秘法门。
毕竟。
青木剑乃是祖传宝贝,到处都是陶家设下的暗门,有的是手段再度拿回来。
然而就在陶象升思索后续的时候,原本俊美的容颜瞬间大变,一阵青一阵紫的。
片刻之后,血色尽褪,只剩下如纸一般的苍白之色。
“哇——”
一口碧色的鲜血,直接从陶象升的嘴中吐出。
然后七窍之中。
都开始溢出鲜血。
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的跌坐在地,连附体真罡都来不及激发,上好的湛蓝长衫满是泥土,显得极为狼狈。
“啊?!怎么会如此!?不可能!?绝对不可能!”
“青木剑乃是上品的道兵玄刃,即使是一代宗师,也只能将其封禁,绝对没有办法销毁它!”
“但是......为何青木剑的气息,彻底消散了?”
“一点痕迹都不存在了?”
陶象升满脸是血,头发凌乱,状若疯狂,仰望头顶的蓝天,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,“啊啊啊啊!我的青木剑!”
即使是半步宗师。
心境极为平稳。
然而在此时此刻,他的本命道兵消失,自身受到重创,亦是陷入了破防状态。
啪嗒!
其背后浮现出武魄【青木花】的虚影,其中传来一道刺耳的哀鸣,然后瞬间枯萎了一小半。
那掉落的花叶落在地上,立马就形成了黑灰色的鬼蜮。
整个庭院的诸多花草树木,以及那株极为高大的梧桐树,都是瞬间枯萎,浮现出诸多扭曲面孔出来。
与此同时。
陶象升的气机则是一降再降。
对于半步宗师而言,本命道兵消失,就代表着其中的污染反噬,瞬息而至。
......
......
黑风山脉。
一处临时搭建凉亭里。
徐白景和曾之鸿两人,正好整以暇的坐着品茗,姿态随意,有着说不出来的轻松之色。
在他们对面的石椅上,坐着一个身量纤长的美丽女子。
此女青丝高高挽起,穿金带银,看上去一身的珠光宝气,像是那种商贾之女。
若是姜景年、柳清栀在此。
必能发现这个面容秀丽、腰肢纤细的美丽女子,就是在北地伏魔时所见到的莲花圣女,薛秀秀。
薛秀秀只是静静看着两位山云真传,嘴角噙着一抹淡笑:“二位哥哥,我们右使大人送过去的莲花,可算好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