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客被破防,那起码都是轻伤、内伤,运气不好,就是重伤了。
而且只能靠各类秘药、宝药恢复伤势。
若是药吃完了......
“师姐,你没事吧?”
姜景年看了一眼手里冒着的蓝火,将其杀伤力压制到极致,只留下一缕缕的生机韵味。
并且将自身仅剩不多的内气注入其中。
转眼之间,这同时蕴含着杀伐和生机的木中真火,就成了一簇饱含生机的小火苗。
被他点在柳清栀的脑袋上。
仅仅只是数个呼吸时间,柳清栀的咳嗽声,就开始消停下去,“咳咳......我没什么大事?嗯?”
她感受到自身逐渐愈合的各种伤势,甚至包括和真罡对撞下的精神伤势,都在以极快的速度开始愈合着。
除了泥丸宫内空荡荡的内气结晶,暂时没办法再生外。
其他大部分的亏空,都在飞快地愈合着。
“师弟,你的武势和内气怎么......”
柳清栀心生奇怪之意,之前对方的武势和内气,都带着说不出来的狂暴之意。
就算师弟能自愈伤势。
那也是所修的横练真功之效。
而不是这两者的能力。
更没法子去治愈别人。
那是木属真功,以及部分水属真功才具备的效果。
然而......
现在的师弟身上,除了那恐怖的杀伐之力外,还透着一股生机勃勃的活泼之感。
“此事......说来话长。”
面对这个问题,姜景年的眸光里,露出了几分复杂之色,“反正我和毕方之火互为资粮,我之前侥幸吞了它,武势也好,内气也罢,都发生了一定的变化。”
毕方之火。
陶家。
斗阿教。
在他最弱小的时候,在初次踏入江湖的时候,就已成了人家的盅中蛊虫了。
死了那么多人。
有他认识的。
有他不认识的。
有隐隐的对手。
也有交好的朋友。
‘在这样的乱世,普通的百姓,寻常的野路子武者,都不知道啥时候,就已成了那些宗师的炮灰、棋子了。’
‘要不是我身具面板栏,实力能够突飞猛进,甚至可以简化晋升仪式。’
‘可能在今晚,应该也难逃被带走圈禁,最终炼成人丹的下场。’
姜景年念及此处,复归于常态体型。
他悠悠叹息了一声,指了指周围狼藉的地面,“原本,这里密密麻麻,都是毕方之火的子体。而毕方之火没了,他们亦是随着消融殆尽,化作飞灰,连一具全尸都没能留下。”
“这其中,不乏我的好友。”
姜景年说到这里,又想起在毕方之火里边,彻底被焚烧融化的柴梨。
百感交集。
复杂莫名。
“这通达镖局本是密桥区的老字号。”
姜景年转过身,看着后边那片坑坑洼洼的泥地,里边隐约还能看到一些蓝火的余烬,“怎么短短时间,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呢?”
数月时间。
盛夏至深秋。
这夜间的秋风萧瑟,竟让他有种故人陆续凋零,好似风中落叶之感。
他想起卫雨。
想起总镖头。
想起那些惨死的同僚。
想起今夜如蜡烛一般融化的柴梨。
他想到了很多。
亦是明白了这偌大的通达镖局,其实和他一样,早已成了宗师对弈的棋子罢了。
而棋子运气好。
就能侥幸活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