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机感受到仪轨的溃散,枯瘦的面容只是略作动摇,就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模样。
从虚空里捕捉到的信息,让她明白事情不止是棋差一子,而是大败亏空。
明白这一切后,此时此刻,连自身的大势都就有了反应。【重渊】破碎,溢出两成血水流于虚空之中,化作无主之灵性。
即使是一代宗师。
面对自身大势的溃败,亦是没办法阻拦,就像是指缝细砂,就算用力去握紧,也不过是加快流失罢了。
而且......
事已至此。
多说无益。
得亲自把那姜景年抓来。
只是。
就在李玄机走出破庙得下一刻,就看到一团灰黑色的火云,径直落于远处的山丘之上,“周家小辈,怎么是你?谢老鬼呢?”
虽说陶象升那边出了问题。
但是这位冰玄山主,却并不觉得是姜景年搞了名堂。
此种事情。
姜景年只是棋子罢了,背后的山云宗师,才是真正的下棋人。
一个内气境初期,没有底蕴,没有出身,区区命格薄弱之人,弄不出这种大动静。
只有宗师才做得到。
这不......
自己大势才开始溃散,立马就引来了山云的焚云道主,果然是迅捷如风啊!
焚云道主周少文。
看上去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,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,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,看上去温文尔雅。
若是姜景年在此,必能发现这个中年男子,就是他当初第一次进入生华殿二楼,在浏览货架的时候,遭遇到的那个‘神出鬼没’的看守者。
焚云道主周少文,只是微微抱拳,“李前辈,好久不见!我蛰伏多年,特意来此,就是为了报二十年前的一箭之仇。”
“二十年前?”
面对宗师的埋伏,李玄机不过嗬嗬一笑,“周家小辈,你我之间,差了两个大境界,是过来寻死吗?”
作为老牌宗师。
她成为一代宗师的时候,焚云道主还只是个寻常的武道天骄。
至于二十年前的事情。
不过是那时候的某位师妹,拿着一件蕴含她几分真罡的道符,将这个周家小辈打的半死,差点废掉罢了。
“前辈大势一溃再溃,直接少了两成,如今再少两成。再加上此时是十月三十一日,是那西洋熔炉勇者的诞辰,又是深夜明月高悬。忌寒阴,使少阴不可妄动。”
“种种叠加,此时此刻,前辈又能发挥出几分实力呢?”
周少文只是面色不变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“小辈,别说我如今实力折损,亦是真罡三重天,哪怕跌落至二重天,亦是比你之实力强五倍不止。”
李玄机身形一闪,直接消失在了原地,“区区一点火烧云,也配和少阴争辉?”
下一瞬间。
若有若无的霜白月光垂落下来。
直接穿透了周少文头顶的灰黑火云。
“那晚辈就斗胆和前辈交锋一番。”
周少文望着直接被冻结了大半的山丘,面色不改,只是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。
......
......
密桥区。
镖局附近的空地。
姜景年轻飘飘的避开那抹犹如枯木生花的细剑,连退了数步之后,摸了摸脸上裂开的口子,“这就是真罡之威吗?”
刚才的细剑并非实物。
而是一种无形无相的精神之剑。
若不是他成功晋升内气境中期,自身实力和感知力翻了数番,恐怕都难以捕捉到这枯木细剑的痕迹。
不过即使躲过了这细剑。
亦是被其中蕴含的剑意所伤。
然而他脸上和五脏六腑的伤口,稍稍燃起淡蓝色的火光,那些伤痕就彻底恢复如初了。
修炼横练真功的姜景年。
本就主打一个恐怖的自愈能力。
现在吞了毕方之火,使得‘兆火’转化为‘木中火’,算是凝聚了三分武魄之雏形。
刚晋升内气境中期。
就直接凝聚了武魄之雏形。
这事情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,哪怕是传出去,估计都没几人会去相信。
毕竟。
哪怕是那些宗师人物,也没法子在内气境中期的时候,就凝聚出武魄的雏形。
武势。
武魄。
看似差了一个字。
实际上差了没边了。
毕竟聚合武魄的基本门槛,就是十颗内气结晶。
“姜景年!你究竟.......”
比起其师尊的淡然自若,从头再来的气度,陶象升这位半步宗师,很明显情绪有些失控了,“究竟对毕方之火,做了什么!?”
他每一次枯木之剑。
都会被姜景年躲开。
即使是半步宗师,此时此刻,也遭受到了武魄之间的克制。
雏形武魄【木中火】。
就是对他那朵完整的【青木花】,造成了绝对的克制。
哪怕境界相差巨大,亦是难逃这种强行大克之势。
竟是平白削了四成的实力!
叮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