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般打趣。
他话语还没说完,那个名为‘大狼’的年轻人,却是面色一变,看了看四周后,这才连忙压低声音,“老五哥,慎言,祸从口出!”
宝柏山遗迹的传闻,吸引了诸多外地武者过来。
从州域级势力,到一县之地的小武馆、小帮派,还有许多不知名的野路子散修。
全都是来争夺绝世武学的机缘。
如此盛况,连宁城都变热闹非凡。
更别提这个小小的孤岛城寨了。
此地不论在外是名门正派,还是魔道妖人,都可以统统归类为魔道妖人。
“怕什么?”
“也就你年轻,还怕死。”
老五只是摸了摸自己脸上那道狰狞狭长的刀疤,“在城寨里边,怕死有用吗?能不能活,能活多久,全靠命......”
他说到这里,没有指下着细雨的天空。
而是指了指那高耸的城墙。
......
......
嘭!
嘭!
姜景年才穿过两条街道,就看到不远处有一伙人在交手。
两个年轻女子,已经倒在血泊里边。
腹部和胸口处,都有贯穿式的刀伤。
而她们还活着的同伴,则犹如风中残烛一般,在那几个刀客的凛冽攻势下左支右绌,手臂、腿部尽是刀伤,鲜血汩汩的往外溢出。
两边街道的路人,对此都是见怪不怪,只是一脸淡然的绕路而过。
附近还有客栈茶楼。
“好!攻他左腿!”
“小哥!剑往右侧一尺,可命中那黑脸刀客的命门!”
有不少人在上边叫好,有的人还在那指点江山,都是一群看热闹的家伙。
看客里边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。
他们见到有人在生死搏杀,血洒四周,都是一脸兴奋,没有一个对死者露出不忍之色。
宛若在大剧院里看戏的观众。
只是表演者并非技艺深厚的演员,而是拿命相搏的武者。
‘此事在城寨里似乎很是常见。’
姜景年看了看交手的几人,又擡头看了看那两侧楼上叫好的看客,对于这荒诞的一幕,倍感复杂,‘我没去过魔门,不过想来......那些所谓的魔门,亦不过如此了。’
他的想法刚落下。
就只觉得眼前一阵迷蒙。
诸多冒着磷光的粉末从头上洒落。
这些彩色的磷光粉末,在绵绵细雨里折射着各种亮彩,好似一场美丽的幻梦。
“嘶嘶——”
背后的骏马立马发出凄厉的嘶鸣声,在磷光粉末的接触下,马匹瞬间被腐蚀了诸多深浅不一的洞口。
姜景年面色不变。
在磷光粉末落下的瞬间,身形就已消失不见。
啪嗒!
两边的巷子角落,传来数道凄厉的惨叫声,“啊!”
几个衣衫破烂的乞儿,被姜景年随意从楼上扔下,重重地摔在地上,瞬间没了生息。
面对武道高手。
这群连武师都不是的家伙,根本毫无反抗之力。
街头另一边的刀客,还在那里厮杀,而这边就有几具尸体落下,立即就吸引了诸多看客的主意,都是发出一阵起哄的欢呼。
“好杀!”
“杀的好!这群没事干天天下毒抢钱的家伙,就该被这样摔死!”
而在诸多欢呼之中,还带着一句看似好心的提醒,‘小哥!你摊上事啦!这些都是纱粉帮的人,你杀了他们,肯定会被纱粉帮盯上的!’
姜景年没有理会这些嘈杂的声音,只是看了看已经快不行的骏马,露出了几分惋惜之色,‘可惜,城寨内部被宗师大势所笼罩,我的心血来潮,都有些迟钝了起来。’
‘遇到这种陷阱,竟然都没法提前发现。’
虽然这种拙劣的陷阱,伤不了他分毫。
但刚进城寨内围,就被陌生人袭杀,还是让他十分恼火。
这,就是城寨。
光里的阴影。
宁城的魔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