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宁宁的姥姥姥爷,乃是周边县城卖烧饼的寻常人家。
当初其生母还在世的时候。
钱宁宁在钱家的日子,不算太好,也不算太差,至少有母亲护着。
后边母亲没了。
那才是没少受这些哥哥姐姐们的欺侮。
要不是后来堂叔钱新明的妻子,也就是钱宁宁的堂婶怜悯,给予庇护还送她去了山云流派,甚至都活不到这个时候。
然而。
当初城南商会的事情,堂叔钱新明就对此非常不满。
特别是在禁足之后,她还偷偷跑出来,两边就有点闹崩了。导致连堂婶都对她非常失望,没再继续帮衬了。
而最近为了帮师兄运作李民诚等大户的事情。
可谓是到处动用人情。
而且还是厚着脸皮去强求别人的。
要知道,豪门世家里边,在本地的人脉关系,都是错综复杂的。
一方动用,另外一方就有可能得罪。
看似宗门里边,只是放了李民诚等几人。
实际上通达镖局的事情......
牵连的就是这些人背后的大户。
而不仅是单纯的个人。
此事能成,姜景年这个道脉真传付出的代价,算是占了七成。
然而还有余下的三成,是钱宁宁在背后付出的。
可别小看这三成。
姜景年才成为道脉真传多久?
几乎没有半点底蕴可言。
就算柳师姐这个老资历的道脉真传,在不动用柳家人脉的前提下,都没法这么快给李民诚洗脱嫌疑。
所以,钱宁宁当初一个轻飘飘的承诺,背后亦是竭尽全力。
不论是做得到的,还是做不到的,她都尽可能去试了。
只是这样一来。
也得罪了不少人。
玄山道脉的人,那自是不用多说,算是直接挂钩。
钱家的内部,亦是得罪了一些利益相关的。
堂姐钱萱的长辈,就是其中之一。
“堂姐,你的武学造诣之深,我这样的弱者,远远不能及也,也办法让你尽兴。”
钱宁宁从怀里取下秘药服下,然后颤颤巍巍的扶着护栏,“还望放我一马......”
她看着钱萱,以及站在附近的年轻男女,依然是努力堆起一抹讨好的笑容。
这些人和堂姐师出同门。
来自山楚州的顶尖武馆。
都是跟着师门长辈过来,准备去宝柏山遗迹撞一撞机缘。
在更远处。
还有一道阴冷的目光,往这个偏院内看过来。
那是钱家的一位男性长辈,他看着小辈们的明争暗斗,一点插手的想法都没有,‘钱宁宁这丫头吃里扒外,用钱家的人脉、资源,给外人扯虎皮,还为此得罪了洪帮,甚至还不愿老老实实过去联姻......’
区区一个庶出。
在钱家这样的大族,要多少有多少。
至于其背后有着什么山云真传的人脉。
嗬嗬......
钱家内部的事情,什么时候轮得到外人来插手?
连钱萱这个看似跋扈的小辈,过两年都得被叫回来联姻。
“宁宁妹子,什么放不放的?我们此番交手,不是各有高低吗?”
“和你这般切磋,我可是略有所得啊!”
看到对方如此低声下气,即使是被辱骂亦是唾面自干,钱萱就有些心中发寒,只是表面上依然是略带和煦的笑容,“等你休息好了,我们再继续。”
这次回家。
山云流派里的闺中好友,已经提前知会一声了。
要她好好教训教训钱宁宁这个上蹿下跳的家伙,最好能废掉对方的丹田。
想到玄山道脉的厚礼。
钱萱自然想将这个好堂妹,当作人情债还了......
奈何这般挑衅,辱骂。
对方依然是苦苦求饶。
这让她没有下死手的契机。
周围还有这么多同门看着,更远处还有长辈在窥伺。
若是吃相太难看,容易遭受到反噬的。
宁城的豪门世族。
基本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。
吃外人的,亦是吃内部人的。
钱家更是如此。
只是有些事情,还是要留几分体面的。
‘怎么办,怎么办......现在钱萱刻意拦着我,我没办法见到三姐。即使报出三姐的名讳,对方依然是故意拖延。’
‘我自己受点伤倒是无所谓,万一耽误师兄的大事,我可就百死莫辞了。’
钱宁宁擦了擦自己的嘴角,秘药服下之后,全身上下的剧痛稍微缓解了许多。
家族内部等级森严。
三姐是嫡出。
不论是待遇还是规格,和她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。
光是想要见面,都要提前预约。
穿过这偏院之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