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因为两边有着私交,才愿意付出代价救人吗?
姜景年看着还在发呆的李民诚,只是摆了摆手。
然后又拿着宗门手谕,将那些被通达镖局案件所牵连的无辜之人,全数救了出来。
连受牵连的耀风门人,也同样不例外。
加上李民诚,共有九人被放出来。
其中既有内门弟子,亦有外门弟子,大多都出身于周边的大户人家。
“感谢姜师兄相助!以后但有吩咐,我陈远西无有不从!”
“多谢姜师兄的救命之恩!我陈丰日后必以姜师兄马首是瞻!”
“姜师兄......”
这磷火海岩的边缘区域,滚滚热浪之中,诸多表忠心的话语,远远的传了开去。
姜景年对此,只是神色淡然,随意的摆了摆手,“好说好说!诸多师弟师妹出去之后,还是得好好休养一段时间,这热毒若是深入骨髓,恐怕影响日后的武道修行。”
随后,他也不多做停留,带着柳清栀径直离去。
......
......
两人从磷火海岩走出来,来到山腰处的时候。
“嗯?”
姜景年敏锐的感受到了有一双冰冷的目光,正落在自己身上。
他和柳清栀同时转过头去,就看到玄山道脉的徐白景,站在一处陡峭的山坡上,居高临下的往这边投来目光。
‘看来今天救人出来,让玄山的两只老鼠有些坐不住了。’
‘救人事小,打脸事大。道脉之间存在着冥冥中的大势,一点一滴的偏差,都可能影响两位道主之间的争斗。’
‘能恶心一点算一点,没有白费我到处运作救人的付出。’
姜景年想到这里,俊美非人的面容上,则是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,“徐师兄,有礼了!”
他风度翩翩的拱手作揖,似乎不是在面对生死大敌,而是寻常的同门好友。声音在内气的加持下凝聚成线,精准地落在徐白景的耳边。
反观柳清栀,此时则是不苟言笑,原本有些柔媚的眼眸,在望向徐白景的时候,多了几分森寒之意。
徐家的人,本就和她不对路,甚至私仇很大。
更别提对方还是玄山道脉的了。
只是一直碍于师尊的布局,柳清栀和徐白景没有发生过什么直接冲突,然而让她笑脸相迎,那是决计不可能的事情。
‘姜景年这么一打岔,之前让那些师弟师妹做好的痕迹,如今又用不上了。’
计划被打乱,哪怕不影响大局,徐白景心中依然是有几分恼怒的。
不过在表面上,他还是微微一笑,同样行礼作揖,“姜师弟,柳师妹,我今日有事相商,是关于宗门之后的安排,可有空一叙?”
宗门安排?
就算宗门有什么安排事宜,也轮不到和此人商量。
若是其他三大道脉的真传,还能坐下来商量事情,至于玄山一脉的人,那还是算了吧!
“真是说笑......”
柳清栀只是摇了摇头,正准备回绝。
姜景年却是突地搂住了柳清栀的肩头,然后看向站在那陡峭山坡,在那故弄玄虚的徐白景,缓缓地点了点头,“自无不可。”
“?”
柳清栀微微侧过头,露出略带疑惑地眸光。
“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”
姜景年只是微微一笑,“估计不是莲意教分舵的事情,就是宝柏山遗迹之事。”
宗门近期的大事。
与斗阿教的事情不用多说,积年老怨了。
两边从中玉州的山云宗打到现在,从天下有数的正道宗门,打成现在这种支离破碎,偏安一隅还不一定安住的状态。
除此之外。
能让道脉真传重视的,就是两件事了。
一是莲意教在东江州的分舵。
山云流派已经携手其他势力,对其进行多次围剿。
当初通达镖局的事情,虽说没造成太大伤亡,但是......
此事却动摇了山云流派的部分根基。
且还名声受损,在东江州失了颜面。
对于武道大宗而言。
根基和名声,都是极其重要之物。
所以山云流派的报复,自然是汹涌而猛烈的,就算是做样子,都得把样子做出来。
这样一来,莲意教分舵算是死伤不少。
然而其总舵又陆续派了高手驰援,且多次迁移位置。
一时之间,山云流派没能竟全功,彻底捣毁莲意教在东江州的势力。
后续要么做做样子,起个威慑,然后逐步抽离人手,要么加大力度,派遣更多的高手过去,彻底打痛莲意教。
至于第二件事情。
则是活跃在宝柏山一带,造成大量伤亡的浣山石魔,被洋人势力联合本土高手,给彻底镇压封印。
并且在浣山石魔原本的巢穴中。
挖到了一处原始古国的遗留秘境。
传闻那遗迹之中,有绝世武学的真典线索。
此事,已经在整个东江州传开,甚至引来了外州势力的窥视。
......
......
一处六角飞檐凉亭处。
三人正在品茗喝茶,欣赏着山巅下的云雾美景。
“发现莲意教圣女踪迹?你我几个真传共同围剿?”
柳清栀的素手撚着茶盏边缘,轻轻嗅了嗅里边的味道,然后就直接放下茶盏,冷冷一笑,“徐白景,你不是在说笑吧?宗门上下,谁不知道你们二位都是脚不履地,天天就待在山上苦修的家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