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津沽周边,好像没有一位用毒的少年高手?或是驻颜有术的老前辈?”
许田放微微皱起了眉头,然后又缓缓地舒展了开来。
毕竟武道真功千奇百怪。
的确存在极少数的武道高手,在三四十多岁的时候,也依然能够驻颜有术,保持少年少女的模样。
只是......
也仅仅只是维持外表的容颜。
内在的衰老,以及身体机能的下滑,终究还是无法避免。
生老病死。
是连一代宗师,都无法避免的天地规律。
“不幸之中的万幸,就是有高人出手帮忙了,至于人家的身份,既然这位前辈没有主动与我们见面,那就没必要过多追究了。”
“当务之急,还是善后的问题,这里的死伤......不小啊!”
云意门的门主李椿,这个时候则是摇了摇头。
随后,他又看向那些人头攒动的商铺窗户,“诸位!我等是过来救援的江湖人士,魔道妖人已尽数伏诛,你们已经安全了!都可以出来了!”
听到这边的动静。
原本街道两边,躲在店铺角落里的百姓,稍微探出了半边身子来。
在看到新来的这批人,的确是石门本地的老面孔之后,都才壮着胆子凑出来。
一个两个人走出商铺。
随后又有更多的人走了出来,大多都是灰头土脸,神色惊恐不安。还有些妇女怀抱着吓昏过去的孩童,强撑着让自己保持理智。
谁会想到。
光天化日之下,这原本热闹繁华的街头,竟是差一点就要化作满是冤魂的鬼蜮?
跟着长辈赶到这里的何敬然。
看到被幻水教妖人所肆虐的街道惨况,只是下意识地将手放在了怀中,里边有着两张冰凉如玉的道符。
‘不会这么巧吧......’
何敬然心头涌起诸多念头,‘我上午才把幻水教的情报,交给了那位霜雪拂柳,这才小半天不到,那些魔道妖人就直接暴动了?而且光天化日之下,就肆意屠戮平民百姓?’
‘这其中是有关联,还是纯属巧合?’
‘石门现存的武道高手,真能应对这个情况吗?要不要让大伯他们向津沽的前辈求援?’
......
......
一处沿河的山林之中。
“还好我有遁法符咒,再搭配我的秘法,可以燃烧内气,增加一倍的速度,不然的话......刚才还真甩不掉那用毒的畜生。”
幻水教的香主沈书轻,想起之前如神如魔一般的俊美少年。
又想起师姐被硬生生撕成两半的恐怖惨景,内心就不停的颤抖着,涌出了诸多惊恐和怨毒的情绪。
他虽然出手阴毒狠辣,手染鲜血。
但是自己真遭遇到了相同的下场。
却是感到既愤恨又恐惧。
“师姐,你等着我,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。”
沈书轻双目微微垂落,拚命压制着眼瞳里的枯萎莲花,以及肺腑里的恐怖毒素,“......李护法他们,一定会杀了那个坏了我等大计的小子。”
他的声音里,透着说不出来的疲惫和难受。
甚至话语出口,都只剩下嘶哑难听的轰鸣声了。
肺腑之毒。
叠加带有腐蚀的热毒后。
比他想象的还要麻烦。
连自身的行动能力,都在不停的减缓着,要不是接连服下了多颗解毒秘药,光是精神污染和毒素的多重冲击,就会让他直接昏厥在半路。
“我不能倒在这里,必须给李护法他们通风报信。”
“然而那些莲意教的人,会为此替师姐出手吗?”
沈书轻的白发被烧了大半,露出光秃秃的后脑勺,他的意识有些模糊,但还是强撑着思索着对策,“对!就说是霜雪拂柳的帮手来了,他们肯定会杀了那小子的。”
不同魔门之间,都是相互合作的关系。
而且这层合作关系,极为脆弱。
上一刻没了利益,下一刻就可能翻脸互杀,类似的情况也是屡见不鲜。
若是没有共同敌人。
人家根本不会一起联手。
所以在沈书轻看来,只要说那用毒的小子是霜雪拂柳的帮手,那些莲意教的人一定会帮忙出手的。
在他离开没多久。
姜景年那卓绝风姿的身影,就缓缓浮现在了树丛之间。
他看着一路绵延的黑灰血滴,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,“看来跟着这家伙,我就能和柳师姐汇合。而且心灵瘟疫的精神污染,让此獠没办法保持理性的思考。”
心血来潮之下。
姜景年感受到了一种潜在的危机。
不过这种潜在的危机感。
又让他感到十分刺激。
甚至是......
愉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