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景年只是眉头一挑,“此话怎讲?”
“山窑码头的归属问题,是林氏脚行背叛了我们,又联合山窑码头的前东家做局,这才做了份假的白契出来。”
“只是对我们山云来说,这白契是假的,但是. ....又能勉强算是真的。”
史文俭说到这里,只能详细的说了一遍具体的经过。
这里边,无非就是一场非常典型的恶性竞争,这其中涉及了好几个势力,甚至连山云曾经合作的码头前东家,都反过头来背刺。
听着听着,姜景年只是眉头微皱,而旁边不苟言笑的柳清栀,则是直白的问着,“二位长老,这件事情里边,我们山云内部,没有出现什么吃里扒外的家伙吧?”
她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。
不过作为武道高手,只是略微的听了一下,就本能感觉到有些不对劲。
柳师姐。
你还真是一针见血啊!
时而聪明,时而古怪。
姜景年没有吭声,他也是觉得这里边肯定有内鬼,不然这事情,哪这么容易给沧河会做成?“宗门高层派我来,不止是考验我的实力,更是想要看我的手段?’
他轻轻摩挲着手边的红木扶手,心中转过诸多念头。
对于这样的质问,史文俭等人都是面色不改,一脸严肃的摇头,“柳小姐,我等岂敢啊!岂敢啊?连周围的年轻弟子,都是面色严肃,呼吸声都压低了许多。
“师姐也只是随口一问,两位长老不必紧张。”
姜景年只是笑了起来,随意的摆了摆手,“既如此,那归根结底,是沧河会不讲江湖规矩。我们没来,你们碍于对方实力强大,只能伏地做小,忍气吞声,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。”
“然而我和师姐既然来了,那这青天就有了。自然要给这份委屈,讨回一个公道。”
他说话之间。
语气有着说不出来的淡然和自信。
史文俭等人面面相觑,一时间没有明白对方话语里的意思。
李江试探性的问道:“不知姜少爷和柳小姐,该如何为我等讨回公道?”
“那林氏脚行背信弃义,竟敢悍然撕毁和我们山云的契约。既然要讨公道,就自是从这脚行开始入手吧姜景年深邃的瞳孔里,缓缓地泛起几分若有若无的火光。
话语才落下。
整个雅间内的温度,就开始急剧往上攀升起来。
别说那些年轻弟子了,就连两位外门长老,都一时间觉得口干舌燥。
“这.?”
史文俭先是面露犹豫之色,随后又陪笑着问道,“不知姜少爷该怎么从脚行入手?”
“我看了下你们给的资料,这林把头家中,好像有六十七口人,规模倒是不小哦!不过相比较这南运河里的鱼儿,又有些微不足道了。”
“啊?这!?”
这话语里的深意,简直是昭然若揭。
两位外门长老表情先是茫然,随后又下意识地露出几分惊色。
“两位长老,难不成有什么别的异议?”
姜景年低着头,端起手边的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然后才慢条斯理的说着,“虽然我对津沽不是很熟悉,但是这地界的江湖规矩,我还是做了些许功课的。”
“背信弃义者,当三刀六洞,那林把头还不只是单纯的背信弃义,而且犯下这事后,又逍遥快活了这么多日,自然得有个报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