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初的温度,依然和盛夏差不多。
不过除了燥热的气候外,还有喜气洋洋的火热人心。
不论在哪个地方。
当地习俗如何。
新人婚宴,都是一件令人无比重视的大好事,大喜事。
夜渐深时。
月上柳梢头。
办了一天的苏家喜宴,才逐渐落下了帷幕。
当宾客陆陆续续告辞的时候,仆妇和杂役们,则开始收拾桌上的残席,清扫散落在地上的果皮、瓜子壳,以及那些东倒西歪的洋酒瓶、抽了一半的卷烟头。
“堂兄竟是不声不响的成婚了.....”
苏婉芝今日穿着一身裁剪整齐的红色旗袍,帮着一个仆妇在整理墙边的幔子,心中也是有着几分感叹。 今日结婚的,乃是她大伯的二儿子。
苏家大房有两个儿子,大的那个在京师那边的学堂当教书先生,二儿子则留在宁城本地接手家业,继续经商。
不过一个多月前,苏家的生意被惊雷帮的人毁了大半,连老宅都差点被人烧了,好在通达镖局的当家出手帮忙,这才幸免于难。
只是遭逢此事之后。
家里可以说是元气大伤,现在还在重建当中。
大房这边办婚宴,也算是给最近的一些阴霾冲冲喜了。
只是这位堂兄成婚的速度着实太快,那位新嫂子,连苏婉芝这个做堂妹的都没见过,只知道也是西沙区某个大户人家出身。
主院里。
虽然宴席已结束,大部分宾客都走得差不多了。
但是在中间区域的一张红木八仙桌旁,依然有一群人在那继续喝酒聊天。
“李兄,尉迟兄,上月解围之事,苏家没齿难忘。”
“刚才一直在为犬子的事情操劳,怠慢了几位贵客,还请见谅。”
坐在主位上,苏家现任家主苏铭,则是举着一个小巧的酒杯,对着通达镖局的几人敬酒。
他穿着一身团花绮面长袍,套着一件青色的对襟马褂,身形看上去有些瘦削,像是那种儒雅的中年文人。
“哪里哪里。”
李大山只是摆了摆手,嗬嗬笑道,“苏兄弟也算是我们镖局的老主顾了,相交多年,不玩这些虚礼了。 “
随后举着手里的酒杯,轻轻碰了碰对方的杯子,然后就一脸豪爽的饮尽。
“来来来,诸位,我们继续喝。”
“老苏啊,今天可是你家的大喜事,我们不醉不归! 你先前忙着办正事,都没怎么喝,我不挑你理,现在空闲下来了,可要好好陪我几个老兄弟喝喝酒! “
尉迟光在旁边也是红光满面,肥厚的双颊处浮现出两团酡红,他和对饮食较为克制的大当家不同。 他宽阔肥胖的体型就能看出,是比较爱好美食、美酒之人,而且一旦开吃,必会过量。
就像是今天的苏家喜宴里。
尉迟光可以说是从中午喝到了现在,菜也吃了不少,起码几大碗红烧肉,几条鲜鱼落入了他的腹中。 太精细的食物他不爱吃,就爱吃本地传统的家常菜肴。
李大山捶了捶这个酒蒙子,“尉迟光,你今天喝这么多酒,回去弟妹会拿鸡毛撣子揍你。 “”难得有这好事,喝点酒而已,算不得什么。”
尉迟光满不在乎的笑了笑,随后又想到了某事,“对了! 大山哥,老段那边现在怎么样了? 他之前还跟我说,准备这个月给他侄女办喜宴,现在又是一拖再拖。 “
”不知道啊! 我找过文礼堂的堂主,那人倒是很和气的,没说什么喊打喊杀的事情,甚至我给小姜说情,对方也是一脸客气的答应着。 “
姜景年和城南商会的事情,已经发酵一些时日了,就算是李大山都有所耳闻。
毕竞。
连段家人都出去避风头了。
很明显,这事闹得很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