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,不论是已故的柏家夫妇,还是后边接手的柏志勇,都先后委托了一些高手过来巡查,甚至为了彻查此案,还请了洋人侦探在工厂里过夜的,然而都是啥线索和头绪没有。
旁边的钱宁宁则是在旁边看了看,也是皱起了秀气的眉头,「这面料我看上去有点像莨纱,的确昂贵,不是寻常百姓用得起的。」
莨纱,又名响云纱。
一种用纯植物染料染色的丝绸面料,造价昂贵,产量稀少,是南宛州远销海内外的特产丝绸。
「柏老板,柏家是不是近年来得罪过什么人?」
姜景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,随后侧过头问道。
按照他的推测,这红纱肯定是最近所留。
毕竟这碎片上边虽然沾了些许灰尘,但是却不多。
「我们柏家世代经商,要说生意上有过摩擦的,那肯定是有不少的。没有二三十家,那也有十几家了。」
柏志勇略作思索,终究还是摇了摇头,「然而若说什么深仇大恨,那应该一家都没有。毕竟我们这种大户人家,肯定还是比不上世家,做人都是留一线的,不会过于咄咄逼人。」
经商做生意,完全不得罪人,那肯定是不可能的,或多或少都有些竞争对手。
哪怕是做日用品的商铺,那也是如此,连糕点铺子都有竞争,更别提其他生意了。
然而要说要到处杀人、害人的仇怨,柏志勇是敢担保没有的。
不然的话,他在松扇区的百货公司,不早就被人搞没了吗?
哪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。
看到姜景年和钱宁宁沉默不语,柏志勇心下也是一沉,他的手掌微微捏紧了红纱碎片,强颜欢笑道:「若是姜少爷、钱小姐心有顾虑,我也能够理解,不过买卖不成仁义在。」
「我看时候也不早了,不如我们找家饭店坐坐,喝喝茶聊聊天,权当给二位压压惊了。」
这笔生意。
肯定又是黄了。
毕竟这怪事情,就算这背景深厚的钱小姐、姜少爷不怕,然而这工厂之后要经营,那些雇佣过来的工人不怕吗?
还有那些后续合作的商户,若是工厂内又闹出人命,他们不担忧吗?
事情一日不解决,这工厂哪怕有人接手,也不可能正经的经营下去。
听到这话,钱宁宁没有接话,只是看向旁边的姜景年。
具体什么情况。
还是得由姜师兄定夺。
姜景年只是沉吟片刻,然后吐出了一口浊气,「柏老板的这家厂房我看了,周边环境还不错,而且距离附近的码头又近,光是这一项便利,每月就可以省去诸多的运输费用。」
「而且这家旧厂房的价格,也的确让人心动。」
要知道,差不多地段的工厂,若是啥事情都没有,那价格起码比这要翻了几番。
也就是要多上几万块大洋。
即使以姜景年的借贷本事,短期内也不可能凑得出这个钱。
除非他现在就晋升道脉真传,那身份地位又发生了巨大变化,或许还能向那些银行奋勇一借。
在钱和棘手的诡异事态面前。
姜景年略作犹豫。
还是选择了钱。
这背后之人不论是谁,敢动他的财路,简直就是不共戴天之敌,无论如何都得短期内找出来弄死。
短期内弄死敌人容易。
短期内让姜景年再搞几万大洋,那就有点难如登天了。
他现在差不多是负债累累,相当于用第二家银行的贷,还第一家银行的利息,再用第三家银行的钱,还第二家银行的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