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前方那座标志性的白色钟楼,却始终隔着一层雾蒙蒙的距离,无论他怎么加速,都无法拉近分毫。
鬼打墙?
“破!”
徐清涟厉喝一声,指尖弹出一道镜光,试图撕裂眼前的幻象。
光芒没入金色的树林,泥牛入海,没有激起半点涟漪。
这里的空间,被锁死了。
“草—这鬼地方他妈的还有高手!?”徐清涟猛地停下脚步,呼吸急促,眼神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。
“这里的风景不错吧?”
一道慵懒、沙哑,带着几分磁性的女性声音,毫无征兆地从身后响起。
徐清涟的身形先是一僵,而后猛的回头。
十步开外,金色的银杏树下。
一张漆了红漆的长条木椅上,正坐着一个人。
那是一个女人。
很漂亮,透着一股熟透了的水蜜桃般的风韵。
她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深棕色羊毛风衣,领口敞开,里面是一件黑色的高领羊绒衫,勾勒出丰腴的曲线。
一头蓬松的大波浪卷发随意披散在肩头,脸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,透着股书卷气。
此刻。
她正翘着二郎腿,修长的小腿裹在棕色的鹿皮长靴中,有一搭没一搭地晃荡着。
手里捧着一本线装古籍,正看得津津有味。
城外重炮轰鸣,地动山摇。
这女人却像是坐在自家的后花园里,悠闲得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。
“你是————苏慵!?”
徐清涟认出了这张脸,东海道顶级门阀苏家的小姐。
苏家是靠着实业发展兴盛起来的,所以和泰西诸国的联系紧密。有了这层关系,和东神军也有过几次合作。甚至被东神军当中的高层认为是非常值得争取的对象。
不过这位苏慵虽然是苏家的嫡系,身份很高,但是在苏家的众多子弟当中却并不出彩
o
她既不掌权,也没有什么惊人的战绩。
是个典型的富贵闲人。
没想到自己现在居然被这位给拦了下来。
只是————此时苏慵轻轻翻着手中的书页,就给他一种无法形容的压迫感。而且,苏慵微微擡头,目光越过镜片的上沿,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打量着自己。
那眼神没有杀意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—看到了一盘刚出锅的红烧肉般的审视与食欲。
“咕噜。”
徐清涟喉结滚动,一股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
似平是察觉到了这道目光中的惊恐,苏慵合上手中那本线装古籍,指尖轻轻掸去落在肩头的几片银杏叶。
“不要害怕。”
她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,声音软糯,“我这个人,一向是很温柔的。”
话音未落,她站起身。
长靴踩在厚厚的落叶上,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,一步步向前走来。
每近一步,徐清涟心脏的跳动就剧烈一分。
“不————你不是苏慵————”
徐清涟牙齿打颤,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,“你到底是谁?!”
眼前这个女人给他的危险感,比之前爆发全力的赵凌苍还要恐怖。
如果说赵凌苍是一头暴怒的狮子。
那么眼前这个东西,就是披着一张“苏慵”的人皮,内里填充着不可名状黑暗的怪物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苏慵停下脚步,擡手掩嘴,轻轻打了一个哈欠。
原本白皙如玉的脸颊上泛起两团病态的潮红,眼神变得有些迷离,像是刚睡醒,又像是想到什么令人欣喜的好事。
“重要的是————我饿了。”
“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