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声轻微的咳嗽,突兀地在空旷寂静的大殿中响起。
声音不大。
落在徐清涟耳中,却像是惊雷炸响。
他身上的汗毛倒竖,伸出的右手僵在半空,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。
有人?!
怎么可能!
他是魔形境的强者,五感通神,方圆百米内哪怕是一只蚊虫扇动翅膀都逃不过他的感知。
可刚才————
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这里还有第二个人的存在!
若是刚才那人不出声,而是直接出手偷袭————
徐清涟瞳孔剧烈收缩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他没有任何犹豫,脚尖一点,身形暴退十余丈,等落在大殿中央的时候,这才豁然转身,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“谁?!”
大殿一角的阴影里。
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。
那是一个穿着灰色短褂的中年男人,平头,短发像是钢针般根根竖起,面部线条如斧凿般生硬,右眉有一道断裂的刀疤。其人眼神深邃如潭水,没有丝毫波澜。
却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,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冻结。
“左千秋?”
徐清涟那双狭长的桃花眼中,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个名字,在津海修行界曾经如雷贯耳。
赵凌苍的亲传弟子,天赋才情冠绝一时,曾被许多人断言必入魔形。只可惜数年前一场变故,此人命图崩碎,根基尽毁,从此销声匿迹,成为了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没想到,这头蛰伏的病虎,竟然藏在这暗无天日的湖底。
徐清涟心中一时间思绪万千,而后猛的睁大眼睛,有些震惊道:“该死,我的那一道分身是被你击溃的?这么说来,那些传出的消息也是障眼法,你早已经踏入到魔形境,赵凌苍那厮果然是个老狐狸,怪不得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。”
阴影中。
那个穿着灰色短褂的高大男人缓缓走了两步。
“咳咳————咳咳咳————”
他捂着嘴,发出一阵沉闷且剧烈的咳嗽,仿佛要将肺叶都咳出来。
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因充血而泛起一抹病态的嫣红,脸颊微微凹陷,整个人透着一股行将就木的死气。
待平复了呼吸,左千秋才垂下眼帘,声音沙哑平缓:“你那分身,不是我杀的。”他擡起头,那双深邃如潭水的眸子静静看着徐清涟,“不过有一点你没说错,老师确实安排我在此处,专候梁上君子。”
“在这里给我设套?”
徐清涟脸上闪过一道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