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!!!”
那道血红色的光束自下而上,精准地从拓跋烈的下巴刺入,毫无阻碍地贯穿了口腔、
上腭,最终击碎了天灵盖冲天而起。
甚至连最后的惨叫都被堵在了喉咙里。
在那种足以熔穿装甲的恐怖高温下,拓跋烈颅腔内仅剩的脑组织在一瞬间被彻底蒸
发,化作了一缕青烟。”
世界仿佛在这一刻按下了暂停键。
拓跋烈那仅剩的一只独眼,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,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,但他那庞大如山的青铜身躯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力量。
“轰隆————”
他推金山倒玉柱般向前栽倒。
但在即将脸着地的最后一刻,这位纵横一生的镇山将,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,将手中的长枪猛地拄在地上。
借着这股力量,他的身体向后一翻。
“砰!”
拓跋烈仰面躺倒在融化的岩浆当中。
那只独眼死死地凝视着灰蒙蒙的天空,直到失去所有光彩,也不愿意向自己的敌人低头。
一代魔形,就此陨落。
“哗啦啦————”
天空中,几只巨大的龙形妖魔虚影在云层中飞驰而过,带起阵阵电闪雷鸣。
几滴浑浊的雨水从苍穹落下,但尚未落地,便被两人战斗残留的高温瞬间蒸发,化作了一缕缕扭曲的青烟,消散在风中。
拓跋烈眼眸中的神采彻底涣散,化为了一片死寂的灰白。
在他的视线最后定格的画面里。
是浑身沐浴在岩浆中的王极真,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。
等拓跋烈彻底闭上眼睛,王极真这才大口喘息着。
随着最后一丝岩浆般的烈焰从皮肤表面褪去,那层覆盖在他体表的狰狞骨刺也像是有生命般缓缓缩回体内。此时他赤身裸体,浑身上下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失血过多的苍白,像是一块被暴晒过后的石灰岩。
胸膛起伏间,还能清晰地看到肋骨下两颗正在缓缓跳动的心脏轮廓。
刚才那最后一次爆发,几乎榨干了他体内所有的灵能储备。
此时完全是靠着从脚下汲取地气,才能勉强维持活动。
甚至之前被拓跋烈一拳给砸到地下的时候,如果不是依靠着自身刚刚掌握的灵能力量,来给自己修复内脏和骨骼上的损伤。光靠地魔元胎的被动恢复能力,王极真都不一定能顺利从地下给爬出来。
“老牌的魔形强者,果然还是不容小觑!”王极真心中暗暗凛然。
他缓缓擡起头,目光越过满目疮痍的战场,投向了数公里外那片被金光与黑雾笼罩的天空。
那是赵凌苍和季天行的战场。
两人的战斗还在继续,一股股恐怖的气息正在不断纠缠、碰撞。
此时的季天行早已没了人形,他的身躯膨胀,血肉撕裂,化作一团巨大、扭曲、仿佛遮蔽了半个天幕的黑色阴影,正在疯狂的蠕动。
它就像是一块活着的天幕,上面长满了无数只惨白的眼睛和扭曲的肢体,每一秒都在向外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意与污染。
即便相隔甚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