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之前和赵凌苍对敌的时候就已经遭到重创,此时内脏被焚烧,浑身鲜血几乎被蒸干,脑袋里面一片朦胧,已经有种油尽灯枯的感觉。此时完全是靠一股意志在强行支撑。
拓跋烈心中暗恨,如果不是赵凌苍废掉他的铁浮屠。
局面绝不至于落入眼下的局面。
不过作为一个妖胎武者,能够打成这样,已经足以自傲了。
正当拓跋烈微不可查的喘息一声时“咕噜噜!”
一阵好似气泡冒出的声音忽然传来。
那声音来自地下极深处,并且迅速上浮,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地面再次开始微微震动。
“什么!?”
拓跋烈瞳孔一下收缩如针,脸上的神情惊怒交加。
脚下的地面通红一片,大量鲜血从深不见底的裂缝中渗透出来。那些鲜血当中蕴含着火鸦精的力量,遇到空气便开始燃烧,释放出无与伦比的热量,以至于整片地面被融化成岩浆,像是一口沸腾的油锅。
空气扭曲,硫磺和浓烟从裂缝中喷涌而出,带来尖啸。
拓跋烈死死盯着前方那道喷涌着硫磺毒烟的地缝,心中那股强烈的不安感如同野草般疯长。作为身经百战的魔形武者,他对危险有着近平野兽般的直觉。
下一瞬。
“嘭!”
一只巨大、赤红、流淌着滚滚岩浆的大手,猛地扣住了裂缝边缘焦黑的岩石。
坚硬的岩石在那只大手的抓握下,就像是酥脆的饼干般粉碎、融化,化作红热的泥浆滴落。
紧接着,在漫天喷涌的高温浓烟中,一道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身影,缓缓从那通往地狱的裂口中爬了出来。
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的躯体。
王极真原本覆盖着黑色甲壳的身躯此刻通红一片,表层的皮肉在恐怖的高温下不断融化、剥离,又在强大的自愈力下迅速重生。暗红色的肌肉纤维如同活物般蠕动、纠缠,那是肉体在极端环境下通过不断毁灭与重组来适应规则。
一根根惨白狰狞的骨刺刺破了流淌的岩浆皮肉,在浓烟中若隐若现,宛如魔神的荆棘冠冕。
他每动一下,身上都会抖落下大蓬的火星与岩浆。
两团可怖的猩红光芒在烟雾深处亮起,那是他的双眼,冷漠、残暴,毫无人类的情感波动,只有纯粹的毁灭意志。
“吼————”
一声低沉的嘶吼从他喉咙深处滚出,带着硫磺与鲜血的味道。
狂暴的热浪与杀意,如海啸般席卷而来。
“怪物!”拓跋烈瞳孔骤缩,心脏狂跳。
然而王极真并没有给他留下任何反应的时间,就在他失神的刹那,王极真伸手向前一指。随着狂暴的灵能闪过,一道拳头粗细的赤红色光束毫无征兆的刺穿了漫天浓烟,直奔拓跋烈的眉心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