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鹤的身体完全违背了他的意志,带着凌厉的破风声,手中利刃刺向一旁重伤的李长歌。
“楚老师!!”
李长歌大惊失色,瞳孔骤缩。
他下意识地想要拔剑格挡,或是侧身闪避。
然而就在他念头升起的瞬间,一股沉重的滞涩感从四肢百骸传来。
他的双腿仿佛被灌入了万斤铅汞,又像是被无数看不见的鬼手死死抓住,根本无法挪动分毫!
那是另一个稻草人的诅咒生效了。
眼看着那柄足以切金断玉的手术刀距离自己的咽喉只剩下不到半尺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“嗷呜!!!”
一道凄厉的狼嚎声撕裂了空气。
一道庞大的黑色残影如同从地狱冲出的疯狗,挟裹着令人窒息的腥风从天而降。
那是完全兽化后的裴东来。
他此刻的身形膨胀到了两米有余,浑身黑毛如钢针般竖立。
面对那刺向李长歌的必杀一击,他没有丝毫减速,那只比蒲扇还要巨大的狼爪在空中
划过数道惨白的寒光,带着摧枯拉朽的怪力,狠狠拍在了楚鹤挥来的骨臂之上。
“铛一!!!”
火星四溅,这必杀的一击被直接拍偏。
“老郭!动手!”裴东来落地翻滚,冲着身后大吼。
“知道了,催命呢!”
一道银光如毒蛇吐信,郭思远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季天行的身后。
他手中的银剪刀张开,并且吞吐着三尺多长的锋芒,直取季天行的后颈,那种锋锐之气,仿佛连空间都能剪断。
这一击,快准狠,正是顶级刺客的必杀一击。
然而,季天行连头都没回。
他只是嘴唇微动,吐出了三个带着浓重霉腐气息的字眼:“砖、戴、孝。”
一种难以言喻的阴冷感瞬间降临。
这三个字仿佛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,而是源自那阴暗潮湿的墙壁夹层,源自那些被诅
咒的古老梁柱。
这是压胜妖师的神通。
传闻旧时木匠作祟,使主家四十年丧事不断,家破人亡。直到大厦倾覆,才在墙壁夹层中发现一块裹着白色孝巾的青砖。
此神通一出,气运剥离,霉运盖顶。
“嗡”
郭思远只感觉脑海中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记闷棍,耳鼻瞬间嗡鸣作响,眼前的世界出现了重影。
原本必中的一剪,竟然在最后关头鬼使神差地偏离出去。